其实不单沈程听得郁卒到狂咳,就连周遇宁都听得迷之尴尬起来,“额——这种事看缘分的,顺其自然吧—”她其实已经是敷衍的在婉拒了,然而老胡还是没听出她的意思,继续和周遇宁推心置腹起来,“这家伙就是有时候没个正形,不过心眼好着呢,要是他自个儿看中意的,肯定会死心塌地对对方好的。哪家的姑娘要是能瞧上他,不知道多有福气。”
呵,还福气,只怕是无福消受吧。周遇宁心里冷哼了下,她也真是怕了老胡,这会只盼着赶紧结束话题以便老胡早点离开,硬着头皮敷衍应道,“我会留意下的。”
“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放这里了,你要是有合适的一定帮忙介绍下,这事就拜托你了。”老胡再三叮嘱后才起来,把椅子也带回到门口方向,紧接着重新传来敲打声,是在继续修门锁。
等到老胡走远了点,周遇宁立马走到离沈程最远的靠窗边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杵在浴室里干等着老胡离开。
过了片刻钟后,外面终于传来关门声,紧接着老胡的脚步声就远去了,是已经修好坏掉的门锁了。
老胡前脚刚走,沈程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出去,他被老胡说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以至于连热水瓶都忘记放下去原路提回去都没察觉。
等到沈程离开后,周遇宁这才晦气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走到老胡提过来放着的热水壶边上,立马倒了一满杯,开水还烫得很,而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几口热开水入腹,她才觉得自己活了回来。周遇宁整整喝了两大杯热开水,喝得全身都出了热汗这才去睡觉。
估计是睡前听了个八卦的缘故,周遇宁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她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周遇宁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休息了一个晚上,腰腹虽然依旧酸胀,不过行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高烧也退下去了。她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走去,旺财也精神抖擞的跟在她身后。周遇宁走到外面,没想到沈程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样子是专门在等她。
等周遇宁过来后,沈程随手掐掉手上的烟蒂,递了袋东西给她,然后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往主驾那边走去。
周遇宁把塑料袋打开拿了块红薯吃起来,其余的都给旺财吃。不知道沈程是不是给她备了一天的口粮,里面有好多块大红薯,还有十几颗蒸好的土豆。旺财胃口惊人,没一会就吃完了全部的红薯土豆。它的愈合能力也好的惊人,一顿饱餐后,本来瘸着的后腿看着都像是好了大半。周遇宁本来想把旺财留在车外的,她刚打开后排车门,没想到旺财嗖得一下就跃到后排车上等着周遇宁上车。
周遇宁还想尝试着把旺财抱到车外面去,没想到旺财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一屁股蹲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周遇宁腰伤未愈,力气是比平时差劲点,她还想着再次努力把旺财抱出去,车子突然猛地发动开了出去。
周遇宁看了眼旁边蹲坐着的旺财,想想还是没有让沈程停车。她已经呆够了这个见鬼的地方,巴不得早一点离开这边,至于旺财看情况再说吧。
周遇宁坐了个把小时后,忽然意识到车子的后面还隔着一排铁窗,铁窗后面是之前在住户家里意欲对她行凶的刘庆隆和王明波。看样子,沈程是要把这两人移送到别的收押单位。两人虽然都戴着手铐,她还是无端觉得不安,往旺财的位置坐近了点。
沈程这一路开得很快,几个小时后,年纪大点的刘庆隆开口要求起来,“我要上厕所。”
“我也是。”看着顶多二十初头的王明波附和起来。
沈程恍若未闻,压根没有搭理他们的诉求,顾自开车。
快近中午,他在一处村落聚集地停车,旁边分布着大片的康村。周遇宁总觉得今天的路程和过来时不一样,拿出手机导航了下,显示离林芝机场只有几十公里,个把小时就能开到了。她这倒是没想到他会一步到位把她送去机场,免去了中途多次辗转搭乘的麻烦。
估计是当地寺庙的特殊日子,信徒往来众多。沈程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靠边停车,把车子后面的锁打开,示意刘庆隆和王明波下来在路边解决。
等这两个人磨磨蹭蹭下来,沈程随口和周遇宁吩咐了句,“你看着他们,我去买瓶水。”周遇宁还没来得及出声表示同意与否他的安排,沈程已经闲适的吹着口哨往前面走去,旺财摇着秃毛尾巴,听话的跟在他身后往不远处的小摊贩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