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恐 共生的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从他第一次利用职权为郗望之包庇罪行、为境外恐怖势力技术渗透提供便利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沦为黑暗的附庸，再也洗不干净双手的罪恶。

纸质材料尽数燃尽，灰烬被晚风彻底吹散，不留半点痕迹。

老顾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拍掉袖口的灰尘，紧绷的脊背依旧挺直，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与狠戾。

电子数据彻底粉碎，纸质物证全部销毁，目前能直接指向他的显性罪证，已然清零。

只要再压住专案调查、定死晏守拙的罪名、拖延住官方复核进度，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只要局势彻底稳住，柳寄生的口头供词，终究翻不了天。

第二节 施压总署，构死冤臣

清理完所有罪证，老顾没有片刻停歇，立刻拿起私密卫星电话，拨通了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的专线。

深夜的督察总署办公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专班人员彻夜在岗，持续跟进晏守拙涉事案件的复核流程，丝毫不敢懈怠。

专线电话骤然响起，深夜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区的沉静。

值班督办副主任看到来电备注，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升起几分忌惮。

老顾虽然早已退休，但深耕军工体制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各个要害岗位，人脉根深蒂固，影响力依旧渗透在体系的每一个角落，绝非寻常退休干部可比。

副主任不敢怠慢，立刻接通电话，语气恭敬：“顾老。”

电话那头，老顾的声音沉稳厚重，听不出丝毫刚刚销毁罪证的慌乱，只剩身居高位多年养成的威压与强势，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督察总署的复核工作，效率太慢，节奏太松。”

“晏守拙违规泄密、擅闯涉密禁区、干扰军工专案调查，证据链清晰、举报线索确凿，案情早已定性，无需反复拖延核查。”

“我以军工体系离休督导身份，正式建议：加急审定结案，立刻落实处分，永久调离监察执法岗位，彻底清除军工监察队伍的害群之马。”

一番话，强势霸道，直接敲定基调，不留任何辩驳余地。

他很清楚，目前联盟手握的证据尚未完全上报落地，柳寄生的供词还未进入官方卷宗，此时强行加急结案、彻底钉死晏守拙的罪名，是最好的翻盘时机。

只要晏守拙的处分正式落地、冤案彻底定性、个人档案封存标记，就算后续柳寄生的证据曝光、真相浮出水面，也会因为“案件已结案归档”形成既定事实，想要重启翻案、追溯黑幕，难度将呈几何倍数暴涨。

届时他便有充足的时间继续运作，层层施压、层层掩盖，彻底压死所有翻案可能。

电话这头，督办副主任面露难色，迟疑开口：“顾老，目前案件出现新的疑点，有隐秘线索表明，晏守拙一案大概率存在人为构陷，我们正在加急复核取证，暂时不宜仓促结案。”

“疑点？”

老顾闻言，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极致的威压与嘲讽。

“所谓疑点，不过是外界谣传、片面揣测、别有用心之人刻意制造的混乱舆论。”

“军工监察体系，最讲规矩证据，无官方备案的私传线索，不足为信！”

“我再重申一次，立刻加急结案，三日内出具最终处分通报，公示全网，肃清影响！”

强势的命令层层压下，裹挟着数十年积攒的体制威压，让值班副主任倍感窒息。

老顾深谙体制规则，他此刻的施压，看似强硬霸道，实则滴水不漏。

他刻意抛开私人恩怨、抛开隐秘黑幕，只站在“维护军工秩序、肃清监察队伍、严肃办案纪律”的官方立场施压，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让对方无从拒绝、无从反驳。

就算日后追责，他此刻的操作，也完全符合体制督导的履职规范，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便是顶级保护伞的可怕之处，作恶永远披着合规的外衣，黑幕永远藏在规则的缝隙之中。

副主任万般为难，最终只能妥协：“我们会加快复核进度，优先推进结案流程。”

得到满意答复，老顾直接挂断电话，眼底寒光凛冽。

第一步，销毁罪证，斩断指向自身的所有线索。

第二步，加急结案，用既定冤案锁死局势，转移所有调查视线。

两步棋落地，暂时稳住了濒临崩塌的局面。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苟延残喘。

柳寄生一日不死，证据一日不彻底销毁，这颗埋在腐恐集团核心的定时炸弹，就随时可能引爆，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沉吟片刻，老顾再次拨通隐秘电话，联络上自己安插在郗望之身边的专属眼线，语气冰冷，下达了第三条、也是最狠的一条指令。

“通知郗望之、通知李曼，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灭口柳寄生，抢夺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