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古老执刀,满村皆反!

它们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这个平日里说话都不肯大声的教书先生,怎么敢动刀?

古老走到黑板前,染血的手掌按了上去。

先是一横。

再是一竖。

黑血沿着指尖往下淌。

一个歪斜的大字落在黑板正中。

反!

古老看了那字一眼,顺手在衣摆上擦去指间的血。

“诸位。”

他转过身,微微一笑。

“今夜的文章,换一篇!”

几名白衣考官嘴里发出尖啸,同时扑向讲台。

古老后退半步,抓住立在墙边的破布幡,用力一抖。

哗啦!

幡面展开,一张张皱巴巴的符纸从里面飞出。

符纸有新有旧,有些用朱砂写字,有些只沾着干透的血,还有几张像是从孩子们的旧书上撕下来的。

那些符纸贴上白衣考官,立刻冒出刺鼻的黑烟。

最前面的两只恶鬼脚下一顿,身子像让无形的绳索缠住,重重摔在桌案上。

桌椅翻倒,孩子们顿时乱成一团。

“都别跑!”

古老一掌拍在讲桌上。

“坐回去!”

几个已经站起来的孩子吓得又坐了回去。

古老挡在他们前面,目光越过窗户,看向外面漆黑的村道。

他脸上的笑意没了,声音也不再温和。

“邢屠!”

这一声传出学堂,压过了屋里的尖叫。

“行动!”

话音落下,旧村安静了一瞬。

随即,远处传来“吱呀”一声。

一扇紧闭的木门开了。

门后的男人扛着锄头,脸色发白。

他先往大宅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学堂,咬着牙跨过门槛。

紧接着,第二扇门也开了。

第三扇。

第十扇。

一时间,村道两边全是木门开启的声响。

躲了大半年的村民,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

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抓着烧火棍,还有人实在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干脆拎着锅铲和铁锅。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腿抖得厉害。

她看见旁边的男人往前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把孩子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她身后的门,没有关。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村道。

有人害怕,有人茫然,也有人眼睛通红。

他们平日见面不敢说话,夜里更不敢出门。

谁家少了人,第二天也只能低头走过,连哭都得躲回屋里哭。

今晚,却没人退回去。

刑场方向传来沉重的拖刀声。

刺啦。

刺啦。

锈迹斑斑的鬼头刀擦过青石路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邢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那副身躯如同一堵肉墙,破旧衣衫遮不住身上错综的疤痕。

经过老树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向树根旁那朵已经枯萎的小黄花。

片刻后,他重新抬头。

鬼头刀也跟着抬起,扛上肩膀。

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

邢屠望向学堂,又看了一眼大宅上空高悬的红灯,木讷的脸上没有表情。

“杀!”

一个字,闷得像雷。

学堂里,符纸已经烧掉了大半。

一只白衣考官撕开胸前的符咒,踩着桌案扑向九妹。

古老抬脚踹翻长凳,挡了它一下,趁机来到最后一排。

一把带着暗红焦痕的短刀落在九妹桌上。

“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