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她今天还给我讲题了。”
“讲题?”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出了声,“就给你讲了道题就算进展了?简哥你要求也太低了吧。”
“你以前追女生,不到三天就约出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在讲题阶段?”
宋柏简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一点心口那股躁意。
这时候坐在斜对面的一个男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那种过来人的油腻:
“简哥,我跟你讲,这种女生我见多了。看着冷冰冰的不理人,其实都是欲擒故纵。故意冷淡你,好让你上头追她,引起你注意嘛。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你越冷她越贴,你越热她反而端着……”
宋柏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欲擒故纵。
故意冷淡。
引起注意。
他想起饮水机前面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想起自习课上她给周彦讲题时那个侧脸的微笑,想起放学时候她从始至终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样子……
这是欲擒故纵吗?
他心里有个地方觉得不对。
但如果真的是欲擒故纵,那他就不算输。
“肯定是这样。”
宋柏简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不在意,“书呆子嘛,套路深着呢。”
话音还没落,手机在膝盖上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显示——哥哥。
宋柏简接起来,对面宋柏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平静但不容拒绝:
“在会所?”
“嗯。”
“几点了,还不回家?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宋柏简“嗯”了一声,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
“知道了,马上走。”
电话挂断。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姜云云在旁边探过头来:
“序哥哥打来的?”
“嗯。”
“序哥哥查岗了?”
姜云云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那散了吧,序哥哥的话谁敢不听啊。”
包厢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起身。
宋柏序这三个字像某种开关,刚才还嘻嘻哈哈闹着要续摊的几个男生纷纷开始穿外套拿手机,嘴里说着:
“序哥都发话了那肯定得回去!”
“谁敢不听序哥的。”
宋柏简坐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幕,把手机锁了屏,慢慢站起来。
……
晚上十点多,宁馨刚从浴室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裹在干发巾里,她站在书桌前,把刚才没写完的竞赛题摊开,又怕头发还在滴水会弄湿纸,便先坐到床边,用毛巾慢慢擦着发尾。
房间很安静。
她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衣,领口宽大,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眼镜摘了放在床头柜上,整张脸露在暖黄色的台灯光里。
没有了黑框的遮挡,她微微垂眼时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一小片安静的羽翼。
发梢半干的时候,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当前宋柏简好感度: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