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主营电子设备,打造安全网络,这z市所有街道的监控都是罗氏出品,和公安部,交通大队等重要枢纽都交情匪浅,让他查必然是最快的。不消片刻,罗任便传来了消息。
“禾哥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只这一句,就正中了陆禾的猜测。
纪得这些年在z市待着好好的,怎么现如今倒出了这档子事。多半与自己有关,大抵是不敢明着对他,反而另辟蹊径,迁怒于她了。可这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匪类,真是有眼不识明珠,纪家长孙女都敢造次,陆禾眼里一片冷光,他有的是法子来算清这笔账。
“你接着说。”陆禾沉声道。
“搞这块牌子的是个狗仔,混娱乐圈的,不知怎么的现在干起绑人的勾当。那面包车上高速前撤了假牌照,这会儿估计往南出城了。你别急,我已经联络交通大队设路障了,一准给你拦下来。没惊动上头,你放心。”陆禾私下找他,自然是不想张扬,不然他想弄出点大动静,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禾被他这一说,心里稳了几分,有他这份承诺,相比拦下车是十有八九,但还是嫌慢,索性要了路线,自己去追。陈澜得知,一同跟上。驱车赶了几百公里,在临县的高速出口,才将那辆车追上。陆禾与陈澜前后下车,跑至那辆车跟前,一对农村夫妻被交警叫下车问话,查看车里,哪还有半点纪得的身影。
陆禾耳鸣目眩,一时不能自已。身边交警的询问,那对中年夫妻的哭诉,四周警灯闪烁不定,天公不作美,雷雨倾盆而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能为力。他第一次恨透了自己的无用,如果保护不了心爱之人,任他权可侵天,富可敌国,又有何用?又有何用!
“纪得!你在哪!纪得!回答我!”陆禾疯了一般的对着四处群山峻岭狂喊,混着雨声,带着泥泞,别样凄凉悸动。
陈澜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擒住他,将他往车里拖:“陆禾,你清醒点,你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没什么益处。”
陆禾奄奄地坐在后座,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丝留下。陈澜到一句话把他点醒,方才以为满心欢喜能见到人,扑了个空,这打击比知道纪得遇袭更大。他心头的千斤重担骤然垮台,这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立志全无。显然是,无济于事。
他拿起电话,打给a助:“上回让你处理的那家八卦社,尤其是那个跟拍的人,给我全部的资料,全部。”a助听到陆总沙哑冷酷的声音,心里顿时恐慌了起来,连忙着手去办。
另一边,罗任也得知了人没在车上的消息,当即就骂了一句脏话,立刻赶到交警大队,一同参与搜捕。重新看了一遍监控,一路上都毫无端倪,唯独在换车牌的时候,拐进了一个乡郊野外,摄像头没有分布到那里。等车再进入视野时,车还是那辆车,车牌却换了。此后那个路口也再没有任何车辆进出。罗任一思索,给陆禾去了电话,将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
那司机一定知道什么,陆禾再次来到那对夫妻面前,讲了几句利害关系的话。凭白无故换了车牌,本就是鬼祟行为,现在又涉嫌参与绑架。这几项罪名下来,就是不挑明,都能让他们吃一辈子牢饭。那对夫妻见陆禾的气势已经吓作一团,此刻面前的人虽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整个人散发着弑人的杀气,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足以让人吓得腿软。
他们本就是老实头人,想回老家前再赚个外快,那个陌生人不知道打哪儿找到他们,给了一大笔钱,说借他们的车子一用,只是还车之前电话告诉他们在哪里等,他们到的时候,就是剩一辆空车了,钥匙也被挂在了车把手上。他们就将准备好的行李运上车,直接上路回老家了。谁想到,在这高速口被扣留了。农民夫妻没什么文化,哆哆嗦嗦说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还有些词不达意,一个劲地哭泣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