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想念

他们俩,一个淡然,另一个热烈。明明是两条平行线,硬生生纠缠在一起,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一刀两断,斩断了情丝,也了却了念想。俞宏达向来淡泊名利,被纪年琴的满身炙热感染,牵扯着任自己飞蛾扑火;而纪年琴,爱得疯狂,爱得毫无保留,烧了他,也伤了自己。赔上两人的七情六欲,还有小纪得的一场安逸。

纪得的纤纤素手轻轻拂过胸针上的纹理,有几颗遗失的碎钻也被补全了,想来是他。那些碎钻是定制的,二十多年了,再找补着实要费一番功夫,所以她才迟迟未动。关于她的很多事物,貌似都是他在努力补充。不论是这枚胸针,亦或是曾经无趣的童年时光。遇到他以后,她的人生空白一点点被填满,不算多彩多姿,确实是丰富了原本的平淡无奇。

突然,好想他啊。

陆禾洗漱完后,换上了睡衣,管家适时地敲门,来收取换下的衣服,陆禾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他送别了管家,走至阳台接电话。拿起手机一看,是纪得。这着实让他慌了手脚。

纪得,是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响了许久,连忙接起来,生怕对方挂了。“小鱼儿?”像是不相信似的。

“陆禾,谢谢你的礼物。”纪得柔柔的声音,致谢得宜。

“本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是,顺水人情罢了。”陆禾低低地笑着,侧目一张望,不远处的阳台,纪得的猫耳朵在夜空下尤为醒目,“不许穿得这么少在阳台吹风,当心着凉。”

纪得诧异,四周看了看,也发现了他,顿时巧笑倩兮。“知道了,陆老师。”说完便回屋加了件外套,也不挂断,陆禾在电话那头听到稀稀疏疏的衣服声,心里痒痒的异样。再次出来,这回是让陆禾满意了,裹得像只小熊,圆圆滚滚,笨拙又可爱。陆禾眼里装下了这样一个她,满满当当,笑出了声。

纪得自然是听到了,他毫不避讳的笑声:“你笑我?”语气中多了一丝指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陆禾听得心头一暖。“哪敢啊。”笑眼相对。

“爷爷可喜欢那幅画了,来来回回赏玩了好久,舍不得睡。你破费了。”纪得闲聊着扯话题,好笑的说道。

“纪爷爷喜欢就好。”陆禾也是脸色和煦,“不过是我爷爷的其中一幅收藏,不算破费。”

“难得老人家肯割爱,回头我也从爷爷那里寻个好宝贝,算谢礼。”纪得向来有条有理,你送我一份,自然是要回礼。

“确实有个宝贝,我爷爷很想要。”而你也能给。陆禾寓意不明地说。

“什么啊。”纪得好奇地问。

“孙媳妇儿。爷爷盼了很久。也怪我不争气。”陆禾低低地笑着,这话半真半假,可也确实如此。

那日在爷爷书房,接了陆老爷子的电话爷爷气得发抖。“陆家孙女的生辰,你替我去,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参加。”气归气,体面还是要顾的。

“总不能空手而去。”陆禾踌躇着说道。

“怎么,看上我这房里什么宝贝了。”陆老爷子余怒未息。

“就这幅吧,”陆禾挑起一幅装在锦盒的画,这画爷爷细细保存着,一定是好货。

“哼,败家子!”陆老爷子大掌一挥,震得实木案头都瑟瑟发抖,又不舍又生气,五味杂陈。一挑便是他的心爱之物,真真是败家子一个。“你拿这幅画做什么去。”又不能直接说不给,变着法的想耍赖。

“追媳妇儿啊。”陆禾津津有味地说着,“一幅画换个孙媳妇,您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