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就是让了。”他得寸进尺,“以后不许穿得这样少,仔细冻着你。你身体底子本就不好。”他还知道我身体不好,那还总是气她。纪得在心里诽谤,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对他明说的,到嘴边就汇成一句,“土匪准则。”陆禾听她的回答,眼睛一亮:“我若真是土匪,你早成了我的压寨夫人了,哪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这样的陆禾,让纪得不知所措,尤其是那句“压寨夫人”,让她呼吸都乱了节拍。
陆禾见她不说话,只好换个话题:“我出差这么久没烦你,你是不是很开心。”原来啊,纪得恍然,难怪这几天出奇的清净,是出差了。
“谈不上开不开心,倒是清净了不少。”
陆禾被纪得这么真实具体的回答,着实抽搐了一下。脸色不佳。陆禾是谁,从小到大的混世魔王,就连谢译罗任他们,都肯管他叫声“禾哥”。长大了沉稳了,也抹不去自小积攒下来的恶魔因子。“那真是太可惜了,往后你的清净日子估计要被我打乱了。”陆禾恨恨的说道,揉着她手的劲又大了几分。
纪得看到他如此另类的一面,也感觉异常新奇。突然,有些话就愿意问出口了:“陆禾,你到底了解我多少。”这是陈述句,认定他不了解。“除了我叫纪得,z大毕业,住在湖山别墅,体质虚弱。其余,你所有的执念,你认定的我,你到底,了解多少?”这是疑问,她不需要正确答案,她是想让他认识到,十年过去了,很多东西物是人非。哪怕我们还是当初的模样,你未娶我未嫁,我们是否,仍是曾经互相珍重的那个自己。
这么直击人心的问题让陆禾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这一题至关重要,一字一句都可能被判死刑,所以他不敢回答了。堂堂校辩论队长,在少女发亮的双眼中,被问到额角冒了细微的汗。他看到纪得眼眸中的自己,仓皇失措得可笑。可是他不管,这个人是他认定了的,万劫不复由他来受,他要她的心意从未改变,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要说这种话来吓唬我,你知道的,我,非你不可。”陆禾轻声说道,声音嘶哑干涩,紧张得句不成说。纪得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抽回了手,道了晚安就进屋里了。陆禾在海棠树下站了好一会儿,想问一个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最后提起脚步往家的方向走了。
陆禾走回家的路上随意翻着手机,才这会儿功夫,他们几个人的微信群都炸了。大致浏览了一下,没一句让他看着顺眼的话,除了糗他还是糗他。
“你们说阿禾到底追到没追到啊?”
“这还用说,肯定是没追到。鱼儿的眼睛压根就没了往她那儿瞧。”
“他俩生疏得这么明显,气氛那么尬。大冬天我都快被冻死。”
“没追到就敢一走了之,禾哥硬气啊。”
“就是,这么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阿禾。胆子是你大。”
“哎哎哎,我说什么来着,十年都说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阵爆笑。
陆禾被气笑了,“滚。”言简意赅的表达自己当下的真实情绪。
“阿禾,哥们对你很失望啊。”
“就是啊,看着小鱼妹妹挺温顺的,一定是禾哥不中用。”罗任说话总是能一针见血。
“兄弟们好说歹说帮你把人约出来了,你明天去不去给个准话啊。”
新上任事务繁重,哪有什么休息天可言。西郊牧场是黎牧家的产业,听说新来了几匹好马,还有黎梨闹着要养的新西兰小香猪,这才说要一起去看看的。大家也是难得空闲,没想到饭前提了一嘴,陆禾居然拒绝了,说自己有公事处理。这不,黎牧将计就计把纪得约出来了,一方面给哥们制造个机会,另一方面确实想让陆禾适当放松一下。工作是处理不完的。再看陆禾得知纪得会去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出发,真香无疑。但凡碰到与纪得相关的种种,陆禾都能给大家惊喜,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