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好了,先上去了。”纪得站起身看着祝福说道,也不等答复,转身离开了。
这回轮到祝福目瞪口呆了,这可是纪小得第一次先行离去,之前也有过午餐时间,纪得等着祝福吃饭的情景,那时候她们也没有现在这么毫无顾虑,纪得等人是那种纯粹的等,不看手机,不玩游戏,也不会打扰祝福吃饭,不说话。就是安静的等。眼睛会放在合适的位置,尽量不给对方吃饭的人压力。祝福还是怪不好意思的:你吃完了先上去,不用等我。”
纪得知道祝福的心思,说道,“没事,我在消化。”
看,她这么一个为她人充分考虑的人,这会儿居然说走就走了。看她步履坚定的背影,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这种错觉,陆禾也有。她在躲他,或者再直白一点,她懒得理他。不想见到他。不想和他有交集。
这种认知让陆禾眉头紧蹙,脸色不善。
抬手看了看表,是时候也该出发了,对祝福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慢用。”说罢,起身告辞。
这两人,怎么走路都像是带风?大长腿了不起啊!
这是祝福见到他俩后,最真实的反应。随即看看自己的小短腿,短叹一声,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陆禾步出员工餐厅时,a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和文化局各领导的会议约在下午一点,这次沈局有要事未能参加,王副局和其他领导都已经敲定了。车已经在门口了,陆总,沈局托人带口信,稍后会挪时间约你。”
“沈叔有心了,该是我登门拜访才是。年初拍卖会上得来的那台古砚找出来,改日我亲自送去。”陆禾心下感激,父亲的这一批老朋友,对他这个晚辈,是真的关照了。a助一一记下,上了车以后,陆禾优先处理完几个紧急文件,才得空休息一下。闭眼揉着眉心,眼前又浮现出纪得离去的背影。不觉头疼又加重了几分。如果昨天见她是故意为之,那今天这场,真的纯属巧合。
今天一早,轮番见了各部门高层了解公司现状,最后和人力资源总监沟通完工作上的要事,她提出带他参观一下公司,熟悉熟悉环境,也可以更深入了解员工。陆禾未觉不妥,便应允。到一楼后转到员工餐厅,本不想打扰大家用餐,只在门口看了眼就准备离开。可偏偏余光闪到一抹倩影,脚步就停顿了。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角落喝汤,专心致志,穿着裸色的西装外套,配同色系的直筒修身长裤,此刻她交叉着双腿,显得双腿修长又紧致。
从陆禾的角度看去,和脑海中的记了十年的模样重叠,那个海棠树下喝橙汁的小姑娘,明眸皓齿今犹在,回忆涌上心头,待他意识过来,人已经走到了纪得面前。这场遇见总共说了不到三句话,结局确惊人的相似。也不怪她冷淡,总归是自己忍不住。活该啊,陆禾。遇到她,还谈什么冷静沉着,不出差错已是万幸。
纪得出了餐厅往回走,最后几口汤还是喝的急了些。昨天的晚餐吃得晚了些,没有给胃缓冲的时间,就早早睡了。早上其实算是被胃胀闹醒的,顾及身体,纪得对早餐尤其重视,今日却着实没有胃口,硬逼着自己喝了半碗小米粥。中午也只准备了不用消化的养生汤。刚刚陆禾问的话一下子炸了纪得最后一点耐心。还不是拜他所赐。
本不该那么下他面子的,可那一刻就是给不出好脸色了。想着,回办公室的脚步又快了几分,这养生汤水怕是也要引起不适了。自此与他碰面,好像,尽是不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出奇的风平浪静,估摸着被甩了两次冷脸后,陆禾应该是消停了,没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个假设让纪得松了口气,静下心来也能好好想想,想清楚一些事。转眼,就到周五。说好周末回纪家别墅的,纪得想起纪年琴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难得一见地向她展示了无奈,心里不是滋味,想着下了班就直接过去吧。母亲一直不放心她,她知道,那场大病是纪年琴心里永远的内疚,纪得也很无措,让自己突然活泼好动确实做不到,几十年养成的性子怎么说变就变。只能尽自己所能,多看看她,也让她多看看自己,确实是,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