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要散？”墨玄笑问。

“因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楚阳微笑着回答。

墨易眉头微蹙，看向墨玄。

楚阳赶忙摆手。

“别误会啊。我不是暗指你们之中有人雪藏实力，留了后手。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们没有这种准备。”

墨玄面色微微有些不悦。

“你的意思，还有第三股力量？就是你？”

楚阳竖起大拇指：“陛下果然一猜就中。”

墨玄和墨易二人顿时翻了个白眼。

“你是很能打的，但你的人呢？”

墨玄抬手指向城楼下方。

“你就靠娘子军？还有那些古灵精怪的子弹？会不会太儿戏啊？”

墨易冷冷道：“小阳莫要胡闹了。当今大夏武道界，如果还有人没有加入我的阵营，我保证他们谁也不会加入。至于那些散兵游勇，都是乌合之众罢了。”

楚阳笑了笑。

“二位似乎都把我给分析透了呀。既然我只能是个被你们挪来挪去的棋子，我就很好奇，你们双方如果赢了，分别都会如何安置我啊？不会都要杀我吧？”

楚阳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墨玄和墨易二人眉头微蹙，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陛下、王爷，我都说得这么直接了，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

墨易率先开口：“我本就没想杀你。天下大定，你便还做你的国师。”

墨玄挤出笑容：“你是朕的驸马，将来朕还考虑让你跟芯儿一同治理大夏。”

楚阳点了下头：“二位都把真话和家伙掺在一起说，我还真有些分不清。”

他看向墨易。

“王爷即便今日功成，接下来的矛盾也不少。还要面临跟丞相之间的纷争。你们谁都不可能真心愿意划江而治。届时，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他又看向墨玄。

“大夏历朝历代，大部分都是以武立国。开国君主也都出自武道界。太祖皇帝也是出身武道世家，打着前朝不仁的旗号，一呼百应，三年夺天下。”

“武道中人都有傲骨，很难完全驯服。像王爷那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拉拢武道界的做法，您作为国君，根本做不到。”

“陛下多年来视武道界为心腹大患，既然无法驯服，就干脆毁灭。即便不能斩草除根，最起码也可以将大夏武道界控制在一个容易掌控的范围内。”

墨玄黑着脸，反问道：“非要说出来吗？难道朕这么做，不是为了大夏的长治久安，国祚绵长？”

楚阳笑了。

“以陛下的能力，完全可以做一代明君。但……很可惜，你们兄弟二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暗暗较劲，心里都有了一股执念。这股执念导致你们在很多方面都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我不知道先帝当年究竟是把皇位传给谁，但我敢肯定陛下和王爷心里都很憋屈。”

楚阳双手撑着墙垛，看向下方阵营分明的双方人马。

如果按照现在的方向发展下去，这些人当中，至少死一半，活下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受伤而断送武道之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