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河深处。
两道身影有些狼狈的从某一个时间线跌落出来。
“咳...”
时因发出一声闷哼。
强行干涉未来,甚至还剥夺了那方天地宠儿的法则,这等逆天之举引来的反噬,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老时!”
御九天见状,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刚才我....”
他知道,若非自己最后心生不忍,立下那个道心血誓拖延了时间,以时因的手段,本可以更早一步抽身,绝不至于硬抗这最后一道时空反噬。
“无妨。”
时因摆了摆手。
他脸上并没有半分责怪之意:“不过是些许反噬,还伤不到我的根本。”
时因的脸色其实也并不好看,不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他们刚刚亲手做下的那件事。
他看着御九天,轻声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我又何尝喜欢?”
御九天又怎会不知?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妖帝,但同样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去剥夺一个连真仙都不是的小丫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最终他只是苦涩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
短暂的休整后,时因紊乱的时间法则渐渐平复。
御九天将那道紫色命运法则小心翼翼地封存在掌心。
“东西到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回去向烛瑶、应苍他们和盘托出?”
“这转世之法毕竟太过匪夷所思,总该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时因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都不能说。”
御九天一愣:“为什么?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你还信不过他们?”
“我信得过他们,但我信不过‘时间’。”
时因转过身,看着那浩瀚的‘长河’:“九天,你我都涉猎时间和因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有多么脆弱。”
“这个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履薄冰。”
“我们能成事,是因为我们能跳出时间的缝隙,在因果之外落子。”
“烛瑶的性子太烈,应苍的性子太直,其他兄弟也都是宁折不弯的主。”
“一旦告诉他们未来的惨烈结局,告诉他们这个时代的妖界已然落幕,他们只能靠‘逃避’和‘转世’来求生...”
“你觉得,以他们的脾气,会欣然答应吗?”
听完时因的话,御九天陷入了沉默。
看着沉默不语的好友,时因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天,一旦他们知晓真相,他们的每一次抉择,都可能发生改变!”
“而一丝一毫的变数,都可能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未来’彻底消失!”
时因最后一句话,彻底浇醒了御九天。
玩弄时间者,终将被时间玩弄。摆弄命运者,亦会被命运反噬。
他们自己都必须小心翼翼,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我明白了。”
但御九天很快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不告诉他们真相,我们要如何拿到他们转世所需的‘真灵’?”
真灵。
生灵最核心、最薄弱,也是被保护得最好的地方。
无关修为高低,只要真灵被捏在别人手里,那就等同于交出了自己的生死!
哪怕是对至亲之人,修行者也绝不可能轻易剥离自己的真灵交予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