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可置信道：“就算我们不行，那仙界呢？仙界十二帝也失败了？？”

“仙界....”

时因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后摇了摇头：“我看不太真切。”

“怎么可能？”御九天眉头紧锁，“这三界之内，还有你时因看不清的未来？”

时因缓缓站起身来，“九天，过去不可改变。”

“但未来...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未来’的变数太多，我还需要再多看看”

他理了理衣袍，迈步向前走去：“走吧，去见见仙界的那两位使者。”

御九天看着好友的背影，眉头紧锁，快步跟了上去。

.....

妖界主殿，万照殿。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并不像外界那般剑拔弩张。

高居主位之上的烛瑶神色威严。

凤清慵懒地靠在一侧的软榻上，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站在殿中央的两人。

那是一名气质儒雅的青年仙王，以及一名脸上始终终挂着和煦笑意的女修。

正是作为仙界使者前来的姜元与沈薇。

“姜道友，仙界的意思本帝已经知晓。”

烛瑶淡淡开口：“魔界之事，妖界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仙妖两界如何合作，还需进一步商榷。”

“烛瑶妖帝所言极是。”

沈薇盈盈一笑：“早听闻妖界九帝气吞山河，今日得见几位帝君风采，当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这话虽然是捧，但沈薇的语气极度真诚，让人听了挑不出半点毛病。

凤清被逗得花枝乱颤，正欲调侃几句，大殿的门外，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时因与御九天。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时因，烛瑶眼皮一挑，当即露出了笑容：“咱们这位闷葫芦，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一旁的凤清更是打趣道：“只怕是闻着仙界酿的好酒香，赶过来讨杯口腹之欲的吧？”

殿内的一众妖帝顿时哄堂大笑。

在那个时代，妖界九帝亲如兄妹，这种玩笑不过是家常便饭。

时因对这些打趣置若罔闻，他的脚步在大殿中央停下。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姜元和沈薇的身上。

姜元身为新晋仙王，平日里也算是心志坚韧之辈，可被这双银瞳一盯，竟生出一种因果都被对方一眼看穿了的错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沈薇也不好受，但她极善交际，反应极快，当即顶着巨大的压力盈盈一拜：“这位便是时因帝君吧？妾身沈薇，与夫君姜元，见过帝君。”

时因：“......”

良久，他收回了目光。

然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蓦然转过身，竟是直接朝着大殿外走去。

“嗯？”

这下连烛瑶都有些莫名其妙了，眉头微皱：“时因！你来都来了，连个屁都不放就走？”

凤清也是一脸茫然。

御九天站在原地，看着时因离去的背影，神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他可能...还在梦游，我去看看他！”

说罢，御九天赶紧追了出去。

大殿内，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

而走出殿门的时因，抬头仰望着妖界那依旧湛蓝的天穹。

他并不需要说话，因为他已经通过姜元夫妇的双眼，看到了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的未来。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去为这群谈笑风生的蠢货们，找一条出路。

一条唯一能破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