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马赛。”
一声呼喊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坐在角落里的白歌默默举起手,小声的问道,“我最近有点骨质疏松,点一份骨灰拌饭没声问题吧?”
砰。
“有问题,问题大了!”
一把菜刀狠狠地劈砍在桌面上,厨师气急败坏的问道,“那食人族啃食腐女算食腐动物吗?吃植物人算素食主义者吗?吃韭菜盒子是不是还得杀几个社畜啊?”
“原来如此。”
白歌愣住了,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你讲的非常有道理。”
厨师的高血压瞬间就起来了。
“算了算了,老板,他的那一份算我的。”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坐在白歌的身旁。与周围其他人不一样的是男人穿着一身正式西装,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打工下班的中年不得志社畜,他拍了拍白歌的肩膀,笑着说道,“一看你这不懂规矩的样子,就是新来的吧?”
“嗯。”
白歌默默点头,疑惑的说道,“请问前辈是?”
对方抿了一口啤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在下本乡猛,你呢?”
白歌随便扯了一个名字,“我是原海军学校的四年级学生森下下士。”
“好,你这名字一听就很有精神。”
“前辈的名字听起来也很昭和。”
俩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碰撞了一下。
白歌端起酒杯,试探性的问道,“前辈,这里所有人都眉开眼笑,为什么唯独你一直愁眉苦脸的呢?”
“居安思危。”
对方眯起眼睛,似乎陷入过去的回忆之中,默默的说道,“沦陷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这些圈养在安乐环境里的人几乎都忘了当年那些妖魔鬼怪是怎么杀死人类,似乎昨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一样。”
本乡猛感慨万千的说道,“当时政府崩溃,内阁倒台,高官们抛下民众各自跑路,但我们依旧没有放弃希望,无法逃离的人选择和妖魔反抗到底,在缝隙间挣扎求生。”
“我们建立了一片人类根据地,凭借着前人牺牲摸索出来的规律避开都市传说,原本一切慢慢的有了转机,然后红叶狩那家伙出现了。”
“原本我们以为妖魔们想将活人彻底屠戮殆尽,没有想到她却宣布只要活人愿意加入麾下,每天只需要强制劳动四个小时,生活物资管够。结果大部分被资本家剥削又被生存苦难折磨的幸存者在糖衣炮弹面前动摇了,当场叛变投降争着抢着做二五仔。呵,这帮人怎么会知道现在享受的美好生活将来有一天代价会加倍奉还的。”
说到这里,本乡猛的话语中流露出一抹不屑的情绪,
“妖魔们捕食,狩猎人类,这场惨绝人寰的灭绝持续了将近五年,整个国家,你会相信这些妖怪突然善意大发要和人类共存?而这些人既然就这么可笑的忘记了那些伤痛?无仁义道德的妖魔们凭什么突然假惺惺的要和人类谋求共存,难道这些人从未想过背后的原因?不,并不是,他们只是贪图眼前的利益罢了。”
本乡猛打了个嗝,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醉意。
“可惜啊,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宁愿相信杀死自己的敌人,也不愿意团结起来反抗,最终只能像是笼子里待宰的猴子一样被逐个击破。”
本乡猛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外走。白歌也下意识的跟随过去,一把搀扶住对方。
“谢谢。”
外面突然刮起一阵冷风,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将微醺的醉意吹拂的荡然无存。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白歌小声的问道,“我和你不过是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罢了。”
“因为我今晚要去……”
一声惨烈的哀嚎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本乡猛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不远处鬼火森森,从黑雾中逃出来的幸存者们正在慌不择路的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越过他们往身后的大门处狂奔而去。
这个街区乱做一团,女人的哭声尖叫声,男人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无尽地狱。
本乡猛拦下其中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抓着他的胳膊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杀人啦,妖怪杀人啦!”
他哆哆嗦嗦的说道,“红叶狩,红叶狩要带走所有活人,敢反抗的全都死啦死啦地!快跑啊,再迟点棺材都全被人霸占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