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形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厉声说道,“你怎么不说我是我爱罗呢?”
对方的身影轮廓一点点在黑暗中浮现,而白歌也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瞳孔骤缩,握紧拳头,“阿莱?”
对方看到白歌之后,也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笑道,“原来你没有死啊,白歌。”
“托游戏的福。”
白歌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起来,很快将所有的疑点完全串联起来,“我干掉了那只木偶。”
阿莱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是嘛,那不过是一个转移视线的失败试验品罢了。”
徐君房愣了一下,似乎心中预料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们之前的协议还算不算数?”
“徐君房,你过分了。”
阿莱转过头,一字一句的愤怒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杀的家伙可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啊?”
徐君房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冷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阿莱把手一摊,说道,“当然是加钱啊。”
阿莱从背上卸下大葫芦,活动了一下肩膀,朝着白歌挤出一副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借你人头领个工资。”
随后阿莱拔开大葫芦口,对准了白歌,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嘴唇上下蠕动。
“迦具土命。”
一团刺眼的火焰从葫芦口喷射而出,地面融化,墙壁皲裂,
绵延百米的炽焰如同火炬一般将昏暗的街道照得通明,所过之处,一切物体如热蜡般尽数溶解剥落,白歌纵身一跃如同轻巧的燕子硬生生的靠着动作闪避而过。
地面上传来一阵可怕的灼热气息,柏油路融化成液体,甚至连混凝土的墙壁都变成一坨炽热冒泡的流体。
白歌回首看了一眼,深坑中布满焦黑的烧灼痕迹,还闪烁着橘红色的炽热火焰,不受风势影响,自顾自地燃烧着。
“你来搞定这个家伙。”
徐君房手持双剑,望向道路的尽头,眯起眼睛,“还有别的玩家过来了。”
接到信息之后西泽亮立马朝城中村的方向赶来,此地的场景让所有支援玩家倒吸一口冷气。
西泽亮和魔女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整个老城区的人民仿佛像是定格的照片,一动不动。从他们的皮肤下钻出无数的绿叶,以及含苞待放的花蕾。
“那株魔物必须铲除掉!”
魔女似乎明白了什么,打算召唤法阵时,一柄飞剑突然朝着她直刺而来,直接被法杖挡下。然而剑道破空的强大冲击力掀起沙尘,逼的魔女后退了一步。
手持莫邪的徐君房一步一步靠近,左手轻轻一挥,悬浮在半空中的干将直接用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徐君房的脸上再无温和的脸色,一字一句的说道,“再前进一步,杀无赦。”
“你个王八犊子还挺嚣张的啊。”
魔女撸起袖子准备开干,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直接拦下。
“他交给我,你们想办法解决掉那株魔物。”
温良站在身旁,拔开了手中的刀,“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抬起手,手腕上已经长出一片叶子,“赶紧动手吧,我可不想变成一滩橙汁啊。”
“你不是刺客吗?”
魔女说道,“这个玩家很强。”
温良摆好了起刀式,说道,“是啊,这年头,没正面对决砍下一千颗脑袋的,都不好意思叫自己是刺客。”
“不对。”
魔女听了想吐槽,“等等,你是哪门子刺客啊?”
话音刚落,温良就直接朝着对面的男人莽上去,“被恐虐祝福过的刺客。”
……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居然还跟谶纬学派搭上关系。”
白歌一边周旋,一边试探着阿莱的口风,“为什么?”
“严格来讲,这俩疯子已经不算是谶纬学派的人员。”
阿莱从道具栏内掏出一根由好几人脊椎骨组成的长鞭,说道,“这是腐魇骨,每一根都是用十几名骨骼惊奇的幼童的脊椎骨活生生抽出来制成,我现在一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能见黑暗地牢中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凄惨叫声。您会相信这样一帮热衷制作这玩意的疯子召唤出来的魔物,会给全人类赐予无痛的死亡?”
“你的意思是?”
阿莱的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神色,嘿嘿笑道,“作为玩家,谁不希望自己的底牌越多越好呢?至少在魔莲盛开之前,我不能让你毁了它。没看过谶纬学派留下的竹简,你根本不会知道,越到后期要面对的副本和敌人有多恐怖。身上多一样传说级别的道具,你在副本中活下去的概率就更大。”
“我懂了。”
白歌微微颔首,握紧了拳头,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你还能当场把我秒了?”
除了许市特殊事务处理局战斗力巅峰的魔女和打架完全不要命的西泽亮,他有自信手撕任何一个野生的孤狼玩家猎人。阿莱嘲讽着说道,“你要是能把我秒了,我当场……”
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鼓起大包,一条巨型的触手从地底下伸出,眼疾手快的阿莱释放出葫芦中的火焰,喷射而出,勉强挡住了那根触须。然而触须上的肉瘤却突然展开,释放出一阵孢子,朝着他席卷而来。
阿莱赶紧催动手中的腐魇骨,由人体脊椎骨幻化的鞭子挥动时发出小孩子的哭泣声,硬生生的拦下那团飘荡而来的孢子。
这股完全与众不同不同的力量……
“难道说……”
阿莱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不愿意相信的一幕,“你疯了?居然敢借用古神的力量?快给我停下!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喂,你搞错了一件事。”
白歌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地面上开始冒出诡异的灰雾,无声无息的笼罩着大半个区域。
甚至连白歌的身体都仿佛要化为一团氤氲的雾气,身影逐渐模糊,从眼前消失。
“在这一刻,吾即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