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孔天成高价拍下那只花瓶，对方还连连赞叹。

此刻那人也看见了孔天成，起身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孔先生，方便聊两句吗？”

孔天成正有此意。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离开会场。

里面拍卖照常进行，没人注意他们。

但李会长却一下绷紧了神经——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心虚。

因为台上那只，根本就是赝品。

打着“慈善”旗号，专骗那些不识货的有钱人。

做旧逼真，连行家乍看都难辨。

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手里竟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真品。

两人进了外面的休息室。

收藏家反手关上门，开门见山：

“孔先生，长话短说——您上次在海外拍下的那只花瓶，还在您手上吗？”

“在。一直放在我家里，准备下次去内地时捐给博物馆，还没动。”

“我之前就确认过——您那个花瓶，绝对是真品。可今天怎么又冒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您不觉得这拍卖会有点不对劲吗？”

“我也注意到了。来的人五花八门，但大多是手头宽裕的老板，而且来得特别齐。”

“是啊，我也起疑了。本来以为是正规拍卖会，想碰碰运气淘件好东西。结果一看到这个新花瓶，当场愣住。看见您也在，赶紧过来聊聊——您那件我反复看过，千真万确；但这件……真不敢打包票。”

“那您直接鉴定一下？要是假的，当场指出来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来的还有几位业内公认的权威专家，他们已经集体看过这批东西。我要当面说‘这是假的’，等于打他们脸。以后在这个行当，真不好抬头了。”

“那我现在反而担心：我上次买的，会不会其实是假的？要是那样，我得立刻回去找他们算账——合同、发票、鉴定书样样齐全，要是赝品，必须退钱赔损！”

“我拿几十年经验担保：您的那件，绝对是真的。但眼下这几位专家都认它为真，没人敢质疑——他们太有分量了。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个局。”

“明白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孔老板，还没正式介绍呢——我是欧阳坤，某某大学教授，专攻古董鉴定，圈里人都叫我欧阳教授，请多关照。”

说完，他递上一张名片。孔天成扫了一眼：欧阳坤，某某大学教授、国家级文物鉴定专家……头衔一长串。

看着挺实在。真假暂且不论，但能进这场拍卖会的，都经过实名核验。

再说，两人早先在国际拍卖会上见过面——孔天成清楚，这位欧阳教授，确实是真懂行的。

“那您有没有更权威的专家联系方式？或者，认识别的、能压得住场子的鉴定人？”孔天成问。

“有，但都在内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就算联系上，也没法立刻到场。”

“对了——博物馆的专家呢？他们是不是更有公信力？”

“当然！尤其国内大型博物馆，鉴定团队非常硬。要是能把他们请来，事情就清楚了：如果您的花瓶是假的，算我走眼；如果是真的，那眼前这个，铁定是假的。毕竟，这瓶子现在拍到上千万了，金额太大，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