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孔天成的分量,压倒了一大片人;甚至还有几个主动凑上前,想搭话套近乎。
唯独角落里那位穿西装的男人,一直盯着这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讥诮,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孔天成察觉到了那股敌意。
他没见过此人,却清楚地感觉到:这人,来者不善。
很快,所有艺人表演结束,善款也募集不少。
重头戏来了——拍卖环节。
李会长先简要说明规则,随后拍卖行工作人员登台主持。
本次拍品所得,全部捐往灾区。孔天成早有打算,准备出手支持。
工作人员推来一只展柜,里面静静立着一只古董花瓶。
孔天成目光一落,心头微震——
这瓶子,太眼熟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回在国外拍卖会上,自己就拍下过一只一模一样的花瓶,原计划捐给国家,却一直搁置了。
可眼前这只,和他那只,分毫不差。
难道……它们本是一对?
孔天成安静听着工作人员介绍这只花瓶。
“这是唐代真品,工艺独一无二,全球仅此一件。由一位慈善家捐赠,所得善款全部用于灾区重建。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孔天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脸色一沉,裴特助立刻察觉。
“老板,这花瓶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跟您上次在海外拍卖会上买下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也发现了?确实一模一样——那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陈天杰也听出了问题,心里一动:
孔天成手里真有一只?这事就有趣了。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两只花瓶必然有一只是假的。
可怎么分辨?谁来断真假?
孔天成没开口,现场叫价却越来越热。
转眼已涨到一千五百万。
还有人继续加。
这时,杨蜜换了身衣服,轻轻坐到孔天成身边。
“干爹,谢谢您……今天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你是我干女儿,有人欺负你,我还能不管?”
“谁想到那个孙老板这么过分,太气人了!”
“有些事,不值得较真。就当碰上几个没教养的人吧。不过……今天怎么什么人都来了?”
“李会长提前通知我们,说您会出席,大家才都赶来的。谁料半路出了这种事。”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是有门槛的——得有资历、有背景、有口碑才行。可今天……您瞧见没?连包工头、暴发户都坐进来了,也不知道图什么。”
孔天成这才明白人怎么突然这么多。他倒不是看不起谁,只是这类活动向来严格把关。
今天却乱了规矩,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既然来了,那就先看看再说。
反正自己早有一只,绝不会再买第二只。
这时,他余光扫到旁边座位上一个人——眉头紧锁,一直盯着台上那只花瓶。
孔天成认得他:国内顶尖收藏家,之前在海外拍卖会上还和自己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