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黄酒,满到杯沿,她端起来,递到他面前。
胖子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她的指尖,顿时全身像触电了一般赶紧缩回来。
酒洒了一些出来,落在胖子裤裆上。
像是小时候尿了裤子一般……
骆雪琴似乎没有注意到胖子的窘迫,放下酒杯,殷勤地给胖子布菜。
胖子也把心一横,牙一咬,埋头苦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范先生,这滋味可好?”
骆雪琴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盈盈笑着问道。
“好吃……”
胖子嘴里塞着粉蒸肉,有些含混不清地答话道。
“来,我们一起饮了这杯酒……有个问题我想问范先生。”
骆雪琴一抬玉手,酒到杯干,放下杯子探究地望着胖子说道。
胖子端着空酒杯,傻傻地点了点头。
“听说捐助我们救助会药品的金隆商行出事原因是货车被扣,车上正好有他们掉包的证据?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
骆雪琴一双美目眼波流转,不像是问话,倒像是问着胖子的心事。
胖子听了,心里顿时一个突突,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咳……这事得问络腮胡,郝里浦还有老金,我怎么知道?”
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却咬得比盘子里那条红烧鮰鱼还要死。
“唉,就是问不到金老板和郝老板他们,我才问你……要知道这批药,好紧要的,人家心里担心啊。”
骆雪琴脸色又是一变,眼睛里竟真的泛出担忧之色,让人看了觉得好不可怜。
胖子咽了咽口水,有些弱弱地道:“这……理事长不用担心,络腮胡之前已经换过牌照……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得也是……对了,那个修车厂工人送车回去,车上有一车货,他都不知道?”
骆雪琴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凑近胖子,压低声音问道。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那得问问那工人,要不问问络腮胡?”
胖子眼神飘忽,盯着桌子,脑子糊得有些像那碗什锦鱼羹。
“要是能问到他们,雪琴怎么会给范先生徒添麻烦……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喝酒。”
骆雪琴有些幽怨地摇了摇头,又斟满两个酒杯,冲胖子举起了杯子。
酒再次干了。
骆雪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胖子觉得有点心痒,又有些发闷,呼吸乱得像骨碟里乱七八糟的鱼刺。
“理事长……”胖子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
“不要叫理事长了,既然不愿叫名字,雪琴托大一点,叫声姐姐吧。”
“姐姐?”
“德彪啊,你觉得姐姐怎么样?”
“好看……”
胖子不知怎么的,从嘴里飘出两个自己听了都想生嚼下去的字。
“那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骆雪琴起身挨着胖子坐下,柔声对胖子问道。
“什么忙?”
“德彪弟弟精明能干,帮姐姐摆平当前的磺胺案子,你看可好?”
骆雪琴凑在胖子耳边,悄声说道。
那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一个拧开拉环、硬塞进脑袋的手雷,在胖子脑仁正中轰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