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多久时间。

荀服睁开眼，对上了满脸懵懂的殷骛。

“殷骛……这里是……”

他认出来了，他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

“哥哥，你没事吧？”殷骛，好像什么对所有的一切一无所知。

荀服看着殷骛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被慕容云四人缠住……然后……他的意识一片混乱。

这时候，殷骛一把捉住了荀服的手，“哥哥，你是不是差点被欺负了？”

“欺负？”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学校的时候，哥哥不是遇见麻烦了吗？”他的声音很好听，又不似成年后那样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和阴阳怪气的味道。

荀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应该奖励他什么……

然后……他想到了别的东西……

荀服的脸顿时一红，跟着，他的心就一片混乱了。

他的脸上又不由地满是愤怒，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表情变化多端。

“怎么了嘛？”殷骛忍不住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谢谢你。”荀服在殷骛面前，总是更小心一些，哪怕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哪怕按理来说……他在殷骛面前完全不用露出那种像是小辈一样的谦虚。

“哥哥，先喝热水。”殷骛将热水递给荀服。

当殷骛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他的语气便会强硬一些。

比如现在，虽然他看上去还是像是小天使一样温柔，可荀服就是无法违背他的命令。

直至很多年后，荀服发现，自己对殷骛的那种惧怕，是从很小的时候便有了，或者说，从他第一次见到殷骛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谢谢。”

“哥哥不用和我说谢谢，因为你是哥哥。”

荀服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只是我是……这样一个废物的哥哥。

本来是要帮助别人，结果差点将自己……都差点赔了进去，还要弟弟来救人……

而且，殷骛也不是他的弟弟。

从他踏入殷家的第一天，他就那样战战兢兢……卑微怯懦。

“殷骛，我现在脑子很乱，你可以先出去吗？”

殷骛其实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是打算按照荀服说的出去。

结果荀服自己叫住了他，“不……你不用出去。你就在这里吧。”荀服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他怎么能让殷骛出去呢……

他这段时间因为学业的事情，已经和殷骛足够疏远了。可他在偌大的一个殷家，不就只有殷骛这一个朋友吗？他难道要将唯一帮助自己的人拒之千里之外？更何况，殷骛的眼神有些让人心疼……谁也没有办法拒绝那张漂亮，且挂着悲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