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骛接到荀服的电话。

“我想喝酒。”

“我陪你。”

就这样，殷骛屁颠屁颠去了酒吧，等待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荀服本人。

“我来晚了。”

“没关系。”

殷骛想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在酒吧独自等待五个小时，天亮的时候荀服才打给自己电话告诉他他不来了。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所以殷骛早就习以为常。

这个男人总是那样镇定。

荀服却不觉得殷骛真的对自己毫无怨言。

“如果你想抱怨的话，可以说实话。”荀服笑着说。

“我为什么要抱怨？”

“我让你等了两个小时。”

“那是我应该的。”殷骛只是笑得很温柔。

“一点也不埋怨吗？”

“不，我甘之若素。”殷骛一边笑着，一边为荀服点了他最爱喝的酒。

荀服在酒吧的时候，一开始经常会有人来搭讪，但每次有人看见他摘下口罩以后的样子，那些人就开始望而却步了。

“你不觉得我的脸很吓人吗？”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时候你才五岁，我才十岁。”荀服眯着眼，“如果真是那样，你简直是个变态。”

殷骛：……

拍马屁拍到马蹄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殷骛陪荀服喝了很久时间。

他和荀服喝酒的规则是，每次荀服喝一杯，他要喝两杯。但是这么合喝下来，每次都是荀服自己把自己给喝醉了。

怀中一声嘤咛从怀中传出，殷骛下意识将人报紧。

荀服又喝醉了，醉醺醺的，对着殷骛傻笑：“殷骛……你真的不埋怨吗？”

“埋怨什么？”

“我是故意的啊。”

“我知道。”

殷骛看着荀服，“我那么傻吗？”

“知道还要听我的？你可以不用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用每次我给你打电话，不管是凌晨两点还是凌晨五点都照接不误，也不需要我说让你等着你就等两个小时五个小时……”

“我知道。”殷骛沉默了，他只是凝视着荀服。

灯下，那张脸早就不是从前的脸，他们的感情也不是从前那样。

“荀服……我真的想要补偿你，我真的想重新开始。我真的……”

一时间，荀服竟然说不出一句狠心的话。

“你每次都这么说，而每次都这样……”那个男人总是那样，在他面前说那种诚挚的话，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孩子，让人怜悯和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