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骛到底当他是什么？

荀服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自杀这个念头。可他骨子里是怯懦的，他承认自己并没有勇气用自杀结束那一切。就好像他拿着刀子站在殷骛的面前，可他最终还是无法下手。

他如同一只软弱无力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远处。

殷骛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径直往浴室走了去，这期间荀服不断地想过挣扎，可最后还是乖乖地被他提着进了浴室。

荀服被抱在了浴室的凳子上，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忍着疼痛，乖巧的像是一个等待放学的小朋友。

他害怕地浑身颤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

他不愿意在殷骛面前显露出一点狼狈。尽管现在他的，似乎也没有尊严可言。

“看着我！”殷骛猛地按着荀服的脑袋。

可荀服的脑袋更低了，他不敢去看殷骛，只能低头地看着自己眼前洁白的大理石地板。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捉着他白嫩的小脚丫子。

上面有一道血迹，是刚才殷骛抱着他进浴室的时候，脚撞倒了洗手台……

“疼？”

殷骛皱着眉头，然后起身往外走了，荀服这才抬起头，张皇失措地看了一眼殷骛离开的方向……

不一会儿殷骛急匆匆出去又回来，他蹲在荀服面前，一手拿着创可贴，皱着眉头，面色十分不好。

“疼的话为什么不说。”

荀服依旧一句话不说，只是用黑黑的眼珠子看着殷骛，乖巧地不行，不一会儿轻轻眨了眨眼睛，眸底沾着水花，他将内心的痛苦吞咽了下去。

殷骛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变得不快，恶狠狠看着他，“为什么不说？”

“我……”荀服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莫名有点想哭，“我说过的。”

他低着头，眼睛被水雾沾得湿漉漉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

殷骛也彻底地愣住，他感觉到了莫名的揪心，然后他的语气温柔了一些，他说，“荀服，好好听我的话。”

可他还是那样不可一世，只将荀服当做他的一条狗。

泪珠子在眼眶打了一圈转，最后还是滴溜溜掉了下来，像是一颗颗大大的豆子一样，正好滴落在了殷骛的手背上。

殷骛缓缓抬起头，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轻轻颤了颤，看着这样的荀服，忽然说不出一句话。

只抬起了荀服的脚，在他的伤口上摸了摸。

“荀服……我说过的，你听话一点。好吗？”

这句话里，骤然带上了一种无奈……

殷骛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开来了，他只是想荀服听话一点而已……

可荀服始终沉默着，他像是一个漂亮的木偶……

而在荀服的回忆中，眼前的场景是熟悉的。

五年前，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那时候，殷骛比现在更加可怕，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他让荀服知道了自己应该听话。

“我不想像是五年前那样对你。”好像这是什么很温柔的话一样。

荀服狠狠咬着牙，眼泪更抑制不住往下掉，他猛地挣扎起来，拼命地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然后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他多希望，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要遇见殷骛。

如果十岁那年，他没有被接到殷家该多好？如何他以前没有喜欢过殷骛该多好……

重重摔在地上，荀服用尽力气想要爬起来，这时候，殷骛朝着他伸出了手。

荀服根本不敢靠近殷骛，不敢看他，不敢……

却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荀服浑身颤抖，殷骛却仅仅地抱着他。

下一刻，他感觉嘴角微微一热，殷骛轻轻地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吻。

“好好听话，我会对你好的。”

殷骛打开了热腾腾的热水，用毛巾沾了水，一点点帮荀服擦替身，害怕他觉得水太烫了，期间试了好几次水温。

这期间荀服一直乖乖的，眼神有些懵懂，其实是一直强忍着身体的疼，最后被殷骛重新抱回大床上，才真的放松了一些。

“坐在那，把腿分开……”

荀服没有办法拒绝，只能遵循殷骛的吩咐去做，这期间，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上去十足的木楞。

殷骛拿了药一点点给荀服上药之后，才让他好好睡一觉。

荀服睁着眼睛始终不敢闭上，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睡了多久，现在根本一点也睡不着。

“不想睡？”

一听见殷骛的声音，荀服赶紧闭上了眼睛。

“那你饿了吗？”

殷骛也就是这么一问，直接打了电话叫餐。

等他挂断了电话，荀服才慢慢地开口说：“我什么都不想吃。”

殷骛听他主动跟自己说话，当下一喜，笑道：“还是得吃一点东西，听话。”

荀服有点害怕，也不敢说什么，最后也没有再说话。

不多久有人敲了门，殷骛最后端着两碗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