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一场初遇戏,演活两条路

雷泽宽没说话。

他只是停下脚步,慢慢抬起眼。

曾帅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监视器后,李谦的心跟着一提。

这不是剧本里的反应。

原剧本里,雷泽宽会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江辞没点。

他就那么盯着罗钰。

冷,木,防备。

李谦手心出汗。

罗钰接不住,这条就废。

省道边,曾帅撑着车,舌尖顶了下腮帮子。

然后,他笑得更顺了。

“行,不爱说话,懂。”

他把头盔一摘,挂在车把上,拎着工具包下车。

“我看看。别站路中间,等会儿大车过来,咱俩一起投胎。”

雷泽宽的眼皮动了一下。

但他没让开。

曾帅蹲到车旁,手刚碰到车链条,雷泽宽的脚就往前挪了半步。

不多。

刚好挡住车头那面寻子旗。

曾帅像没看见,低头检查后轮。

“链条掉了,油路也不顺。你这车能跑到现在,全靠感情续命。”

他说话很快,嘴也甜。

手上动作却稳。

雷泽宽低头看他。

那目光扫过曾帅的手,扫过工具包,最后落到他的鞋上。

鞋边沾着修车铺的黑油泥。

雷泽宽没放松。

他把破包往身后拽了一点。

包里露出一角塑封照片。

曾帅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眼睛没抬。

可余光往那边瞟了一下。

很快。

像偷。

雷泽宽捕捉到了。

他几乎立刻侧身,用干瘦的身体挡住了破包。

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拧紧。

曾帅蹲着。

雷泽宽站着。

一个修车,一个防人。

谁都没说话。

只有远处货车声,还有扳手碰到金属的轻响。

监视器后,李谦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忽然发现,这场戏已经不是“帮忙修车”了。

两个都在泥里滚过的人,隔着一辆破车,先认出了对方身上的防备。

罗钰没有解释。

也没有抬头卖乖。

他只是低头继续修车,嘴里嘀咕:“大叔,你这包别放太靠后,颠一路,绳子早晚断。”

雷泽宽声音哑得像砂纸:“不劳你管。”

曾帅笑了一声:“行,我嘴欠。”

他把链条挂回去,又拧紧螺丝,把油路拍了拍,又踩了两下启动杆。

发动机突突突地转了起来。

曾帅站起身,拍了拍车座:“活了。”

雷泽宽看着车。

过了两秒,他从裤兜里掏钱。

钱皱巴巴的。

一张十块,两张一块,还有几个硬币。

他挑了挑,拿出两张一块递过去。

曾帅看着那两块钱,眼神又飘向车头的寻子旗。

旗布上印着孩子照片和电话号码。

他的笑还在脸上,却没立刻接。

雷泽宽的手停在半空。

“嫌少?”

曾帅回神,笑着摆手:“不收钱,大叔!”

“拿着。”

“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