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东海方向,李阡陌既已返回蜀地,可令其密切关注边境,同时利用其在江南的人脉,协助探查归墟遗民活动。”
条理清晰,兼顾各方。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弦儿,”萧止焰看向上官拨弦,语气放缓,“你的伤……”
“无碍。”上官拨弦摇头,“当务之急是分析清微观的收获。那些‘油菌块’的配方、虫笛的完整图谱、紫魄晶的性质,还有他们提到的‘共鸣磐’、‘地听筒’,都可能藏着重要信息。另外,刘铜匠被他们带走过,或许知道一些工匠间的细节。”
“好,这方面就交给你和虞曦、白先生、陆神医。”萧止焰点头,“我去面圣,禀明陇西军情和我们的对策。”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上官拨弦带着虞曦、白无垢、陆登科,一头扎进了证物分析室。
阿箬和萧惊鸿负责协助,并看管被带回来的刘铜匠——他惊吓过度,又受了些轻伤,需要治疗和安抚后才能问话。
证物室内,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摆放。
上官拨弦首先检查那些“油菌块”。
油块已被特殊药液凝固处理,防止病菌扩散。
她小心地切下一小块,在特制的琉璃器皿中溶解,分离油脂和其中的固态物质。
“油脂成分已经明确,石蜡、多种动物脂肪、矿物油渣。”虞曦记录着,“关键是里面的‘菌’。”
陆登科用特制的显微镜(类似古代“放大镜”的改良装置)观察菌液。
“确实是霍乱弧菌,但菌株毒性极强,且似乎经过某种定向培育,对常规药物的抵抗力也有所增强。”陆登科面色凝重,“培养这些菌,需要专业的设备、环境和知识。绝非寻常江湖术士或药师所能为。”
“清微观的地下实验室,具备这个条件。”上官拨弦道,“但他们不可能凭空变出菌种。菌种来源,或许能成为线索。”
“我可以尝试分析菌株的一些特性,看其是否与太医院存档的某些疫病样本,或者……江湖上某些用毒门派的手法有相似之处。”陆登科道。
“有劳陆神医。”
上官拨弦转向那些虫笛和图谱。
白无垢正在仔细比对缴获的虫笛实物与羊皮卷上的“玄字叁号谱”。
“图谱记载详实,包括材料、尺寸、纹路、内部气孔通道的精确数据,以及基础吹奏频率。”白无垢道,“按此图谱,熟练工匠不难仿制。但图谱未记载更高级的操控变化,比如如何精细指挥鼠雀攻击特定目标,或者让它们在不同指令间切换。这部分,恐怕需要专门的训练和额外的‘指令谱’。”
“也就是说,虫笛使用者,除了笛子本身,可能还掌握着一套‘指令密码’?”上官拨弦问。
“极有可能。”白无垢点头,“就像乐师演奏乐曲,虫笛吹出的是‘旋律’,而不同的‘旋律’对应不同的操控指令。我们截获的虫笛,只能发出基础的‘驱策’和‘聚集’指令,更复杂的,需要对应的‘曲谱’。”
“那‘玄字壹号共鸣磐’和‘玄字贰号地听筒’呢?图谱上记载了多少?”上官拨弦看向那卷羊皮卷的其他部分。
白无垢和虞曦一起研究。
“共鸣磐的图谱相对完整。”虞曦指着图纸,“这是一种利用特定频率声波产生共振,从而放大声音、并能干扰一定范围内生物心智的装置。需要‘紫魄晶’研磨的粉末作为共振涂层的核心材料。按照图谱,大型共鸣磐的扩音和干扰范围,可达数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