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女皇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尤菲米娅和叶辰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良久。

她缓缓开口，问道。

“管家。”

管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

女皇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是在问管家，又像是在问自己。

“公主的头衔……真的让她压力那么大吗？”

管家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陛下，老奴伺候皇室四十年，看着公主殿下从小长大。”

“公主殿下她……从小就活得很累。”

“三岁学礼仪，五岁学外语，七岁学马术，十岁学宫廷规矩……”

“别的孩子在外面跑着玩的时候，公主殿下在练琴。”

“别的孩子在学校交朋友的时候，公主殿下在家里学各种知识。”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女皇的眼眶微微泛红。

管家继续说道：“陛下，您还记得公主殿下十五岁那年吗？”

女皇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

那一年，尤菲米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

她让人砸开门，发现女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本相册。

那本相册里，全是她偷拍的普通人的生活照。

有孩子在公园里放风筝，有情侣在街边吃冰淇淋，有一家人在海边度假……

尤菲米娅指着那些照片，问她：“妈妈，为什么他们可以活得那么开心，而我却要活得像一个木偶？”

那时候，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知道，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皇室就应该有皇室的规矩。

至于女儿开不开心，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女皇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是不是……做错了？”

管家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

也不想回答。

因为他知道，女皇不是不爱公主，她只是太爱皇室了。

爱到忘了，公主首先是一个女儿，其次才是一个公主。

议事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女皇低低的叹息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

几人刚出皇宫，尤菲米娅便松开叶辰的胳膊，转过身，倒着走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叶辰，你们难得来一次鹰国，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叶辰瞥了她一眼：“你请客？”

“当然我请客！”

尤菲米娅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气，“在鹰国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请不起的客。”

钱多福跟在后面，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公主殿下，那我能点最贵的吗？”

“随便点。”

尤菲米娅大手一挥，“你跟叶辰一块儿来的，吃不完打包带走都行。”

钱多福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