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7 章 血腥暗杀过后,天津租界各国的冷淡反应。

在近身厮杀中,他一铲子直接劈开了一个老毛子的头骨,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他一脸。

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转身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可就在这一瞬,他的小腿,被地上一个倒地未死的老毛子,死死抱住。

一把锋利的匕首,更是狠狠扎进了他的靴筒。

维克多疼得呲牙咧嘴,而后忍着痛,又是一铲,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这场厮杀,打了将近半个钟头。

塘沽码头这片货仓区,弥漫着硝烟、血腥,还有海风里那股咸腥的味道,混在一处,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其实,如果按照正规的作战方案来,凭借全自动的火力,白毛子可以很轻松的吃掉这群老毛子。

然而,面对这群毁了他们家园、杀尽了他们亲人的世仇,他们却选择了最粗暴、也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他们宁愿硬顶着敌人的子弹,宁愿受伤或者丢掉性命,也要亲手掐断这群老毛子的脖颈,看着这些世仇,在自己手中绝望地断气。

作为旁观者,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看懂这份近乎癫狂的执念。

但这,恰恰是双方之间那道被鲜血填满、永远无法逾越的仇恨鸿沟。

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亡国之恨,根本不是几发冷冰冰的子弹就能消解的!

第二天清晨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海河上空那层浓重的血色晨雾,投射在天津卫这座“九国租界”错综复杂的街道上。

这时,整座城市随着阳光的投射,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错愕!

日租界,须磨街。

往日里耀武扬威、连租界巡捕都要绕道走的青木公馆,此刻已经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公馆那扇象征着“帝国威严”的厚重铁门,此刻歪歪斜斜地倒在废墟里。

而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甚至令许多早起的路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公馆大门外以及楼内的窗户外,密密麻麻挂着的一排排尸体——那全是被扒得一丝不挂的日本特务!

它们在昨夜被保卫局特工无情射杀后,像挂在肉铺里的白条猪一样,被倒吊在半空中。

晨风吹过,这些赤条条的尸体随风微微晃动。

而在距离青木公馆不远处的那个十字路口,景象则更加骇人听闻。

整整一个中队、上百名全副武装赶来增援的日本驻屯军宪兵,全军覆没。

它们的尸体同样被扒了个精光,横七竖八地堆叠在被炸毁的卡车旁、血泊中。

每一具苍白僵硬的尸体上,额头和白花花的屁股上,都被人极其粗暴地用匕首刻上了血淋淋的大字——“东洋犬”、“马鹿”、“倭寇”!

甚至还有许多租界人士看不懂的中原雅音:“鳖孙”、“靠嫩姨”等许多国人才能看懂的侮辱性词汇。

此时,尸体上的暗红色血液,已经在伤口处凝结成冰冷的血痂,将这群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八嘎呀路!封锁街道!不许看!统统赶走!”

天津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司令部更是炸开了锅。

驻屯军司令官气得当场失控,竟然拔出指挥刀劈碎了办公桌。

随即,紧急抽调了整整一个大队的步兵,甚至出动了装甲车,杀气腾腾地冲入须磨街,企图强行控场,掩盖这桩惊天丑闻。

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犹如疯狗一般,端着刺刀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驱赶着围观的各国百姓。

可是,已经太迟了!

天津卫,可是有着九国租界的情报集散地。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各国的驻华记者。

就在日本兵赶来之前,那些金发碧眼的英国记者、美国记者,以及大量急于揭露这些丑闻的国人报社记者,早已拿起了纸笔、架好了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