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将在矿场发生的事情，以及刚刚在街上，江尘如何一拳重创卫飞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

关于江尘吞噬雾妖，以及化解她体内毁灭道则的事情，她很聪明的隐去了。

那是江尘的秘密，没有他的允许，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即便这样，听到江尘以灵仙中期的修为一拳轰碎一品仙器，将真仙初期的卫飞打的半死时，钱长老那张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他再次看向江尘，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惊疑变成了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老朽钱伯松，多谢江道友救下我这徒弟。”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对江尘行礼。

“钱长老不必多礼。”

江尘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我救她，只是顺手而为。”

他的目光落在钱长老的身上。

天眼下，钱长老体内的状况一览无余。

经脉多处断裂，仙基之上布满了裂痕，神魂之火更是微弱不堪，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是冲击玄仙境失败，遭到法则反噬的典型症状。

若没有逆天神药，或者精通生命法则的大能出手，不出半个月，他必将油尽灯枯而亡。

“师傅他……”看到江尘的目光，林清婉眼中露出了哀求。

她知道江尘手段通天，连青妖王的毁灭道则都能化解，或许他有办法救自己的师傅。

江尘没有说话。

走到钱长老面前，江尘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一股精纯，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青色气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钱长老的体内。

这是青芽生息木的力量！

这股生命能量，远比任何疗伤丹药都要精纯温和。

钱长老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些断裂的经脉在暖流的滋润下，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干涸的气海中重新泛起了生机。

那即将熄灭的神魂之火，也重新稳定了下来。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他那张脸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这是……”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钱长老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是何等精纯的生命道则！

“这是枯荣尊者的枯荣之道？”

他睁开眼死死的盯着江尘，嘴唇哆嗦着，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不受控制的从他口中吐出。

“一点小道罢了。”

江尘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静。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这一句话，落在钱长老耳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轰！

钱长老的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是他！

真的是枯荣尊者的传承！

难怪他身上会有如此精纯的生死道韵！

难怪他能以灵仙之境，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师傅，您……”

看着师傅脸上那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林清婉有些不明白。

钱长老却没有理她。

他挣扎着从石凳上滑落，对着江尘重重的跪了下去。

这一次江尘没阻止。

因为他知道，钱长老跪的不是他，而是他代表的那份因果。

“老朽钱伯松，千年前曾有幸得尊者指点，才侥幸突破真仙之境。尊者于我，有再造之恩！”

钱伯松声音嘶哑，一直在掉眼泪。

“只恨老朽无能未能报答尊者，就听闻他消失不见，如今千年过去，不知尊者他老人家如今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