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便是从电视上看到季邺南的,当时她刚带温如泉散步回来,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却看见电视里的婚礼现场。堇紫纱幔后有张长条玉白案几,缤纷的食物和精巧的餐具错落有致,衣香鬓影间倒不觉得十分热闹,反平添几分唯美温润。摄像头一点点平移过去,扫过一张张笑脸之后,停顿在一紫色礼服前,那人留着清爽短发,妆容精致服帖,贴身小礼服衬出完美的身体轮廓,当她对着镜头灿然一笑的刹那,温渺终于认出了这姑娘正是被她遗忘已久的顾佳靓。
她的惊奇还没展露完全,镜头便极快转移,到了下一张面孔,却是西装革履的季邺南。温渺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掉几拍,想再细看时,电视却已转了画面,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可声声如雷的心跳却久久平静不了,又怎么可能看错呢,季邺南剑眉星目,笑起来时会微微挑眉,连那笑容扩散的弧度,温渺都了如指掌,绝不可能看错。
至此,剧烈跳动的心脏像被扎了几根毛刺,隐隐作痛又拔不出来,她按捺住情绪,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另一端的男人反应如常,隔着手机她也能听见那头无比喧哗,他似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问她在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反问道:“你呢,你在干嘛?”
“一朋友结婚,我刚过来。”
她接着试探:“一个人去的?”
他似笑了一声,说:“来的人很多,都是熟人。”
将说到此,顾佳靓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转身一看,只见顾清明端着酒杯正笑吟吟朝他走近。
于是压低了声音匆匆道别:“我这有事儿,先挂了。”
顾清明是典型东北人,身高体壮大嗓门,待人义气办事利索,从不拖泥带水。但他也粗中有细,顾佳靓那小心思,他早就一清二楚,而季邺南这后生,他也十分中意,年轻有为不说,长得也好看。至于季邺南暗中调查他那事儿,他并不清楚,只当人是为了女儿才靠近他,这不,又看见俩年轻人搁这小旮旯里站着,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他这样想着,不免心生羡慕,还是年轻好啊。
季邺南敬他一杯酒:“今儿赶巧,在这也能碰上。”
其实不是赶巧,若不是知道顾清明会参加这婚宴,他根本不会往这跑。
顾清明一饮而尽,看了顾佳靓一眼,道:“女大不中留啊,以前老觉得她小,转眼间比她小的都结婚了。”
季邺南面上淡淡的,知道顾清明的意思,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转了话题道:“上月去日内瓦开会了?”
顾清明为人也精,听他这么问,遂点了点头:“你爸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季渊和顾清明早年是一条线上的盟友,感情也不错,时常一起去各地开会,自季渊被人害死之后两家便减少了来往。季邺南对他自然是有疑心的,接道:“进展不错,最近才发现这人不靠谱,越亲近越背叛。”
顾清明爽朗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本性。”
似话里有话,但他面上却看不出来异样。
待顾清明转身离开时,顾佳靓抱了他的胳膊撒娇道:“我爸对你可是一百个放心,压根儿不知道亲闺女帮外人调查他,要真查不出什么,你可得赔偿我精神损失。”
季邺南想不通的也是这,若真是顾清明害死季渊,没道理摆出一副要把女儿嫁给他的模样。
而另一头,温渺坐在自家客厅,看着手机屏幕出神。回想起季邺南近来的心不在焉,再贴合刚才电视里看到的画面,还有电话里他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对她的不太在乎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即便两人没有什么,可他明知她不喜欢顾佳靓,顾佳靓回国的事他却从来不告诉她,他对顾佳靓是何心思先暂且不提,至少,他的确没有那么在乎她。
作者有话要说:求虐男主的别着急,出来混迟早会还的。
另,明晚无更新,告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