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东升说:“不是这意思,多个人多个主意,您要不乐意,我叫姗姗撤了便是。”
他冷笑一声,这回倒知道考虑他乐意不乐意了,先前安排人去季邺岷那怎么就想不到,他随手翻了翻文件,说:“放这儿吧,完了我再看。”
吴姗姗娇笑:“季处真不给面子,我大老远跑来为你卖命,连顿饭也不请我吃。”
季邺南抬头,又喝了口茶,穿上衣服道:“走!”
要的是散座,人姑娘喜欢热闹,菜刚上桌,郝东升便找借口撤了,留下吴姗姗满脸兴奋,说:“季邺南你真好,这回你请我,下回换我请你吧?”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这姑娘战斗力不如温渺,认识他好几年,依然毫无长进,换做温渺,她大概会说:“季邺南你真好,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吧,吃完咱就去喝茶怎么样?”
总之她不会轻易放他走,满足她一个想法,她还有成千上万个想法。
吴姗姗问:“你笑什么?”
他没吭气,点了支烟。玫瑰金的台布,白色座椅,光亮的地板,璀璨的灯,温渺便是这时被万紫千带进来,话说这万紫千被人贿赂后,一直心中不安,要是温渺真被那领导怎么样了,她于心何忍,思索三番,于是邀温渺来吃宵夜,说是赔罪。
小姑娘换了身衣服,长发飘飘,身材苗条,往那璀璨的灯光下一站,整个人都光彩熠熠,说:“大半夜的,来这儿干什么,我家楼下不是有烤串么。”
万紫千掏出一张闪闪的金卡:“我是这的会员,有卡不花,你傻啊。”
就在掏卡的瞬间,她瞄见季邺南坐在屏风下,对面还坐了一妙龄女郎,接着她转了身,将温渺往外带:“这的饭不好吃,姐带你换个地儿。”
温渺抽了胳膊,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不用了,这不挺好的,到处折腾不嫌累?”
将菜单搁手里晃了晃,她喝了口水,再四处瞄一圈,这一下也瞄见了季邺南,好家伙,那脾气,哐当一声撂下水杯,风驰电掣般冲了过去:“有你的啊季邺南。”
遂打量吴姗姗,模样还行,于是更加火大,嚷嚷道:“刚在那儿吃完又在这儿吃,你不嫌撑么?”
季邺南没料到这个点儿她会出现在这,一开始也很惊讶,一句话没说上,由她发脾气,其实心底乐开花,多年不见,这妮子吃起醋来还这么可爱。
吴姗姗莫名,这又是季邺南的花痴吧,咬了咬勺子,问:“她是谁啊?”
你妹,温渺不爽,本姑娘是谁你管得着嘛。话还没说出口,却见季邺南指了指对面的女孩儿,一副艰难回忆的表情,说:“这是……对了,你叫什么?”
吴姗姗的勺子把儿啪嗒一声,落进菜汤里,有没有这么不走心的男人,吃了老半天,认识好几年,到现在竟还记不住她的名字。
她理了理裙子,道:“吴姗姗。”
温渺咬牙,什么姗姗婷婷的,一听就不是好名字,打哪儿冒出来个眼中钉呢,于是拎了把椅子搁过道里,刚准备坐下,却被万紫千一把捞起来:“对不住啊季处,不知道您也在这儿,渺渺今儿喝多了点儿……”
她伸手指了指脑袋,冲他挤眉弄眼,又拎着温渺说:“咱先出去,季处谈公事呢,别不懂事啊。”
温渺一巴掌拍在餐桌,震得刀叉餐盘跳了两跳:“谈什么公事呢,哪门子公事需要大半夜坐这儿谈,您说说清楚,我也学学。”
吴姗姗脾气也上来,扬下巴看着她:“姑娘你谁啊?”
季邺南掩不住的笑意,站起来,扯了小姑娘到怀里:“跟我来。”
温渺抽了胳膊:“你闪开!”
他去拉,又被她躲开,再拉,依旧被躲开,季邺南贴了唇到她耳朵:“再不走我亲你了啊。”
于是立马,这姑娘又风驰电掣般冲出餐厅。季邺南临走前看了一眼万紫千,万紫千以为事情搅黄,正想着是不是该把贿赂退给他,却见他掏出一叠钱,塞进她手里:“办得不错!”
万紫千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今儿她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来着。
季邺南追出去,带了人上车,满面春风得意:“生气了?”
她不理,他接着道:“既然吃醋,还说什么一刀两断。”
她抬眼看着他:“季邺南我恨你,真恨你!”
他沉默一会儿,说:“可是我爱你,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