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让超跃当一回主角,小江我求你了

田曦微打字:[“不要片酬,给你省点钱,这部剧是你制作的嘛。”]

江阳消息发来:[“你傻啊,是我制作,但是北电出品啊,钱都谈好了,你不是给我省钱,是给北电省钱,给我狠狠的宰那帮资本家,放心大胆的说个数。”]

[“那我要二十万。”]

[“再大胆点。”]

[“三十万。”]

[“再大胆一点曦微,拿出你揍我的劲。”]

[“四十万!再多我就配不上了。”]田曦微打字回复。

江阳看着田曦微发来的消息,撇了撇嘴,嘀咕道:“没用的玩意,揍我揍得这么猛,要钱要得那么怂,曦微亏就亏在太有自知之明,超跃这点就比曦微强多了,一点逼数没有,要是问超跃要多少片酬,我都能想象到超跃会怎么回答。”

绝对是十个亿。

少一毛钱我吃屎。

江阳收起手机,听见赵妗麦在杨超跃家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祈愿树边,叽叽喳喳地嚷嚷着什么。

原本在盐城那边,打算找家饭店,凑活吃一顿。

没想到超跃爹爹特意打了电话,热情邀请他们去超跃老家做客。

盛情难却,只好应下。

赵妗麦更是兴奋得不行,吵着闹着要去。

特别想见一见超跃家那条说吃过屎,舔过江阳脸的狗。

走近些,赵妗麦的嚷嚷声愈发清晰:“超跃,你的这些愿望,看得我心疼。”

祈愿树上挂满红条。

赵妗麦把杨超跃写的那些收集起来。

并不是每一年的都有,时间太久,有些年份的字迹模糊了,有的红条断了。

赵妗麦一张张看着。

[想要洋娃娃——2003年,杨超跃,5岁。]

[别让祖宗发现我偷吃供糖——2005年,杨超跃,7岁。]

[和王娘的女儿打了一架,没打赢,明年我想打赢她——2007年,杨超跃,9岁。]

[尿了一天的血,怎么办,我不会死吧,我想好好活下去——2009年,杨超跃,11岁。]

[爸妈这两年老是吵架,这次好像真的要离婚了,希望爸妈不会离婚——2010年,杨超跃,12岁]。

[我变得听话懂事了,不会再乱涂乱画,不会再偷吃供糖,现在是大人眼里的乖小孩了,我想妈妈回来——2011年,杨超跃,13岁]

[妈妈结婚了,有了新的孩子,妈妈真的不要我了,我恨妈妈,讨厌她新生的孩子,也很想她回来——2012年,杨超跃,14岁]

[要去外地打工了,我想赚大钱,活出个人样——2013年,杨超跃,15岁]

然后是一张字迹略显潦草,带着几分疲惫的纸条:

[赚钱好难,我开始承认自己的无能了。

没学历的青春,只能靠体力兑换。

我的成功遥遥无期,家人衰老太快。

我想在老家多待几天,多陪陪爹爹,我想爹爹身体健康——2014年,杨超跃,16岁]

赵妗麦一开始特意挑着杨超跃十五岁和十六岁的祈愿看。

因为她今年算上虚岁正好十五岁,明年就十六岁。

在她眼里,算年纪当然要算虚岁。

这样就能早一点长大,四舍五入就快二十,都到能怀孕的年纪了,想想就开心。

看着看着,就把杨超跃前面所有的祈愿都看了一遍。

那些细碎又纯粹的心事,像一把温柔的小锤子,轻轻敲在心上。

看见的杨超跃的曾经。

有渴望。

有幼稚的念头。

都是最真诚的期盼。

“后来遇到阳哥,我的日子就好起来了嘛。”

杨超跃站在一旁,看着祈愿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没有过往的阴霾。

她转头,看见赵妗麦眼角泛着泪光。

杨超跃给赵妗麦抹掉眼泪:“麦麦,你哭啥,我爹爹在里面做菜,特意让我好好招待你,要是让我爹爹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看得我难受。”

赵妗麦瘪着嘴,伸手摸着杨超跃指尖凸起的指甲盖:“你疼不疼啊?”

“早就不疼了,就一瞬间的事。”

杨超跃笑着摇头,云淡风轻。

那些难熬的日子,都只是过眼云烟。

当时没退路而已。

“超跃,你小时候,我要是能遇见你就好了。”

赵妗麦吸了吸鼻子:“我就把我的零花钱分给你,我家没周野和露丝家那么有钱,但是我肯定过得比你好多了,我小时候,我爸妈管我管得严,钱方面对我是不抠搜的。”

说完,赵妗麦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一遍:“我小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

杨超跃听得直乐:“那好啊,我小时候个子也高,要是遇到你,你比我小几岁,别人打你,我就保护你。”

赵妗麦破涕为笑,又低头继续看杨超跃后面的祈愿。

指尖划过一张平整的红条,上面写着:

[幸福不属于穷人,不属于富人,属于知足的人,希望我未来能永远知足,希望我和我的家人,我的老板,永远幸福——2015年,杨超跃,17岁]

“超跃就是个知足的人。”

赵妗麦看着纸条,若有所思。

幸福是在于拥有多少,还是懂得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不知道。

可能长大后就知道了。

再往下翻一条,赵妗麦看得一怔,又重新看了一遍上一条,随后抬头,瞄了杨超跃一眼,骂道:“你知足个屁!”

这张红条上写着:[阳哥上个月给我发工资,多发了一个零,希望他永远发现不了。]

骂完。

赵妗麦立马冲着江阳这边嚷嚷:“小江,你有次给超跃发工资发错了,多打了一个0……”

话刚说到这,赵妗麦的嘴就被杨超跃死死捂住。

杨超跃急得压低声音:“喊什么,别喊了!”

“我就要喊!你贪了小江的钱。”赵妗麦挣扎着,声音含胡不清。

“关你啥事啊。”杨超跃急道。

“我是小江公司的副总!”

赵妗麦含含糊糊道,声音从杨超跃的指缝里钻出来。

理直气壮。

杨超跃都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