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公审大会诛国贼,凌迟处死祭英魂

钱万三被按到木桩前,脸上的肉抖个不停。

他想开口,却只挤出破碎的气声。

林昕哭喊道:“柱国饶命。”

“我不是首恶。”

“我都是听钱万三的。”

乌宏远也跟着喊。

“柱国,乌家愿意交出全部家产。”

“求柱国留我家小辈一条生路。”

杨怀仁低着头,声音发涩。

“柱国,杨家愿意配合查账。”

“我交了名册,我有功。”

高炅嗤了一声。

“你交名册,是刀架到脖子上才交。”

“这也叫功?”

杨怀仁张了张嘴,不敢再辩。

陈宴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横刀刀柄。

“张文谦。”

张文谦展开罪状,向前一步。

“银州商会钱氏,林氏,乌氏,杨氏等,盘踞银州多年,结党成网,操控盐铁,霸占商道,勾结官吏,欺压百姓。”

人群开始骚动。

张文谦继续念。

“其罪一,囤积精盐,断供罢市,借百姓饥困哄抬盐价,自三十文一斤涨至一千二百文一斤,致多县民生动荡。”

台下有人喊。

“我家孩子三日吃不下饭。”

“杀了他们。”

张文谦的声音没有停。

“其罪二,私设黑市,操控生铁,暗中截断工坊与农具供应,使百姓无铁修犁,使军户无铁补甲。”

“其罪三,私建暗道,走私盐铁军械往柔然东部王庭与突厥牙帐,六年之间,生铁五十万斤,精盐二十万斤,弩机零件三千套,甲片五百套。”

广场上的人声一下抬高。

“卖国贼!”

“畜生!”

“我儿死在柔然刀下,原来刀是你们送的!”

一名中年汉子跪在人群中,双手捂着脸,肩膀一下接一下地抖。

他身旁的少年问:“爹,怎么了?”

汉子抬起脸,眼眶通红。

“你大伯的尸骨没找回来。”

“朝廷说柔然人的刀新,甲也新。”

“今日才知道,咱们自己城里的商人把刀送过去了。”

少年扭头看向刑台,牙齿咬住下唇。

张文谦翻过罪状下一页。

“其罪四,收买马匪,在黑风口截杀一心会政委六人,伤九人,毁账册,灭口供。”

赵铁柱听到这里,胸前药布又渗出一片红。

他往前走了一步,士兵伸手去扶,他甩开了。

“念。”

张文谦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死者周衡,刘三河,陈启,孙旺,马成,杜小满。”

“六人皆奉柱国令清查商会账目,未曾扰民,未曾索贿,未曾畏死。”

台下有人哭出声。

“周政委来过我们村。”

“他给我娘讨回了被粮铺扣下的两斗粟。”

另一个老人抬起袖子擦脸。

“刘三河也来过。”

“他还说等盐价稳了,再给我们村修水渠。”

赵铁柱从怀里取出那枚暗红色胸章。

胸章边缘烧黑,中间有干涸血痕。

他把胸章捧在掌心,跪在陈宴面前。

“柱国。”

“这是周衡的。”

“他死的时候,胸口还护着账册。”

陈宴接过胸章,站起身,走到刑台边缘。

台下数万人同时安静下来。

连屋檐上的少年也停了动作。

陈宴把胸章举到阳光下。

“看清楚。”

“这不是金银,也不是官印。”

“它只是一块铁。”

“可这块铁上,沾着六条命。”

赵铁柱的牙关咬出声。

陈宴道:“他们是本公派出去的人。”

“本公派他们查账,查的是商会喝了你们多少血。”

“他们死在黑风口,不是因为他们挡了谁的财路。”

“他们死,是因为有人怕你们知道真相。”

人群里有人喊。

“柱国,杀了他们!”

陈宴转头看向钱万三。

钱万三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动。

“本公今日把话说在这里。”

“西北的新法,谁敢挡,谁死。”

“拿百姓性命挡,剐。”

“拿边军性命挡,诛。”

“拿大周国运去喂柔然突厥,三族同罪。”

钱万三终于喊出声。

“陈宴,你不能杀我三族。”

“我家中还有稚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宴看着他。

“你囤盐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家的稚子吃不上盐。”

钱万三哭道:“我愿交银子。”

“我有钱。”

“我能给军中百万两。”

“我还能供你十年军资。”

陈宴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

“听见了吗?”

“到了今日,他还觉得钱能买命。”

台下百姓怒声如潮。

“不能!”

“让他死!”

“让他还命!”

陈宴把胸章交回赵铁柱。

“收好。”

赵铁柱双手接过,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