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抄家灭族血满街,地下金库惊天下

陈宴坐在车上,紫袍金带,大氅披在肩后,指尖搭着横刀刀柄,视线从跪迎的百姓身上掠过。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路边,声音喊到发哑。

“柱国,民妇昨日买到了十五文一斤的官盐,孩子终于吃上有味的粥了。”

陈宴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孩子小,别在风口跪着。”

妇人怔了一下,抱着孩子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柱国大恩,小妇人一辈子记着。”

旁边一个老汉举起手里的破盐罐。

“柱国,商会害得我孙子三天没吃盐,他们该死!”

陈宴没有停车,只抬手往下压了压。

“该死的人,本公今日一个也不放。”

这句话传出去,街两侧的百姓再一次喊了起来。

顾屿辞看着车驾停在商会门外,快步迎上去,一拳捶在胸甲上。

“柱国,商会已经拿下,钱万三,林昕,乌宏远,杨怀仁四人俱在。”

陈宴从车上下来。

“伤亡呢?”

顾屿辞脸色沉了半分。

“金库机关伤了七人,四人伤重,暗器有毒。”

陈宴脚步停了一下。

“人没死?”

“暂时吊住了命。”

陈宴点头。

“把受伤的人送去军医处,用最好的药。”

“抚恤按战亡例预备,若救回来,赏银照发。”

顾屿辞低头。

“属下领命。”

正堂里,钱万三听见陈宴的脚步声,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

陈宴走进来,目光在满地文书和跪成一排的商会头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钱万三脸上。

钱万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宴的靴底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侧。

他的半张脸被压在青砖上,嘴唇变形,话从齿缝里挤出来。

“陈宴,你拿不到金库。”

陈宴垂眼看他。

“本公还没问,你倒先急着报丧了。”

钱万三艰难地笑。

“金库里有断龙石,有机关,有火油。”

“没有钥匙和开门暗语,谁都打不开。”

“你敢硬闯,里面所有东西都会烧成灰。”

陈宴的靴底往下碾了半寸。

钱万三疼得一声惨叫,脸皮在粗糙青砖上蹭出血痕。

陈宴道:“钱万三,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总以为银子能买来万无一失。”

“可你忘了,银子能买到的人,本公也能买。”

钱万三的笑断在嘴边。

陈宴回头。

“高炅。”

高炅从背嵬死卫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羊皮。

他没有多说,直接把羊皮在正堂中间展开。

羊皮上画着金库的结构,三道门,十二处机关,四条暗渠,连断龙石后面的绞盘齿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钱万三的脸被踩在地上,可眼珠子还是拼命往羊皮卷上斜。

他看清图纸之后,整张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不可能。”

“这图纸早就烧了。”

高炅把羊皮卷压在案上,指尖点在图纸右下角一个小小署名处。

“当年给你修金库的总匠,叫鲁天衡。”

“你以为灭了鲁家满门,就没人知道金库的结构。”

“可惜鲁天衡有个徒弟,修库那年才十二岁,被你家管事嫌他年纪小,赶出工坊。”

“他活下来了。”

钱万三嘴唇抖动。

“他在哪?”

高炅道:“你问不到了。”

“他拿了本官给的银子,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夏州。”

“临走前,他把这张图交了出来,还说鲁家三十一口的命,终于能闭眼了。”

钱万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

“狗东西!”

“一个贱匠也敢卖我!”

陈宴抬脚踢在他下巴上。

钱万三的牙齿磕在一起,满嘴血味。

陈宴弯腰,手指捏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得抬起头。

“钱万三,贱的是你。”

“工匠修的是库,你修的是坟。”

顾屿辞看向羊皮卷,眉头舒开了几分。

“柱国,有图就好办了。”

陈宴道:“别急。”

“先把机关停了。”

高炅朝身后工兵招手。

“带鲁家后人的口供图,按我说的位置下去。”

“第一道门不碰锁,左墙第三块青砖往里按半寸,别多,半寸就够。”

“第二道门先断右侧暗渠,暗渠里是火油,封住之后再拆绞盘。”

“断龙石不能炸,绞起来。”

工兵校尉接过图纸,带着人下了密道。

正堂里,钱万三被两个士兵按着跪在地上,脸上的肉一抽一抽。

他嘴里还在念。

“打不开。”

“断龙石绞盘需要三把钥匙。”

高炅从袖中取出三把铜钥匙,放在案上。

林昕和乌宏远同时抬头。

乌宏远失声道:“我的钥匙怎么在你手里?”

高炅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外宅的管事,昨夜就招了。”

林昕声音发抖。

“我的钥匙明明藏在祖祠牌位后面。”

高炅道:“你家祖祠暗格太浅,明镜司的人找得不费事。”

钱万三盯着那三把钥匙,喉咙里只剩气音。

“不可能……”

地底传来机括被拆开的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

每一声都砸在钱万三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