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林中设伏,瓮中捉鳖

土路上的收尾,方青交给了副手。

港里的车队天亮前会到,抬人、收家伙、平场子,都有定例,用不着他盯着。

他自己点了五个人,带上无人机操作手,两辆车,去追那台跑掉的越野车。

跑掉的车不光是漏网的鱼,更是一条能问出话来的活路子。

这一晚打死在土路上的,嘴都闭上了,能开口的,全在那台车里。

晚一步让它钻出林子上了大路,再想堵,就难了。

车在岔路口停了半分钟,六旋翼换上满电的电池,重新上了天。

热像里,那台车果然没跑出多远。

林区的土路让雨季里运木头的车压得稀烂,坑连着坑,黑灯瞎火根本跑不起来。

发动机盖子底下那一大团白,在屏幕上亮得像块烙铁。

车还瘸了,右后那只胎没了气,轮毂啃着路面,走一段就得顿一顿。

方青把屏幕拿过去看了一阵。

那片橡胶林里的岔路看着乱,绕来绕去,到头就通着一条出林子的主道。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量了量。

那台破车在林子里蹦,再快,也得大半个钟头才钻得出去。

他们走外头的大路,一脚油门,十来分钟就能赶到那个口子。

“去前面堵。”方青说。

两辆车不开灯,顺着大路往东。

天边已经有点发灰了。

到了地方,橡胶树一行一行,行距齐整,割胶人踩出来的小径在树底下横七竖八。

出林子前是一段直道,两边树行夹得死死的,车到这儿,只能直着走。

方青把人撒进两边树林,一辆车横在直道尽头的弯背后。

又让人把路边一截枯树干拖到直道中段,斜着搁下。

不挡死,只叫车不得不减速,拐那么一下。

布置完,他只交代了一句:打车,别打人,想跳车还手的,不用留。

做完这些,天蒙蒙亮了。

林子里起了薄雾,树干笔直,割胶碗挂在树腰上,白惨惨的一串。

等了没多久,林子深处传来发动机的呻唤。

那台车出现在直道那头,浑身是伤,前挡上一蓬蛛网纹,车门上一串窟窿,右后轮只剩轮毂,碾得路面咯吱响。

看见路中间的枯树干,车顿了一下,慢下来,试着从边上蹭过去。

就等它这一慢。

两边树行里的枪同时开了,专打车头和轮子。

发动机盖子上跳起一串火星,水箱炸出一股白汽,前轮瘪下去,车头一歪,削着两棵橡胶树停住了。

车门弹开,两条人影滚出来,枪还没抬平,就让树行里的点射钉在了地上。

剩下的没再动。

枪先从车窗里扔了出来,跟着是手,举得高高的。

四个人先后从车里爬出来,趴在地上。

有一个胳膊上缠着布条,渗着血,是昨夜挂的彩。

方青的人上去,搜身,捆手,把人拖到路边跪成一排。

车里翻出来两部按键的旧手机,一沓美金。

领头的是个柬埔寨人,四十来岁,黑瘦,颧骨上一道旧疤。

跪在那儿,他的眼睛一直在数人数和枪。

数完,肩膀塌下去了。

方青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开口问话。

说的是高棉语。

方青会的不止这一种,缅语、泰语,张口就来,口音地道。

领头的愣了一下,这一行干久了的人,脑子反应都不慢,雇主给的是钱,眼前这些人给不给活路,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