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接过那两张地图，展开其中一张看了看，然后重新折叠好，放在那几份文件旁边。“多谢了。”

李四把记录本放回包里，拉上拉链：“那行。生产线和炸弹的单子我回头发给你。货备好之后联系你。”

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说真的——要是有问题，早说。别等到绷不住了再来找我，那时候我也不一定兜得住。”

龙天点了点头。李四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龙天独自坐在那间明亮的办公室里，把那两张地图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在办公桌上展开北线的那一张，目光沿着那些标注着矿点的符号缓慢地移动着。

龙天把那两张阿非利加洲的矿产地图在办公桌上摊开，用镇纸压住两侧的边角，低头看了很久。地图的纸质比普通的图纸厚一些，表面覆盖着一层浅色的蜡质涂层，便于折叠存放，墨线虽已有些岁月但仍清晰可辨。图上用不同的符号和颜色标注着各类矿产的位置——黑色的正方形代表煤矿，红色的三角形代表铁矿，金色的菱形代表金矿，蓝色的圆形代表铜矿，还有一些分散的标记，旁边用细小的字标注着矿种和粗略的储量分级。

阿非利加洲作为人类这一物种的摇篮，其蕴含的自然资源是世界之最。地图上的那些符号密集地分布在南部和中部地区，从开普敦向北延伸，穿过富含矿脉的高原带，一直到赤道附近的金矿带。煤矿集中分布在南部的几个盆地中，铁矿则散布在西海岸和内陆的多处隆起地带，钻石矿和金矿沿着古老的河流冲积带延伸，那些符号与等高线交错分布，像一本被翻开的账簿中的几页总数页。铜矿带的跨度最大，从北部的高原一直延伸到南部的裂谷边缘，沿途还散布着一些锌、铅、铀等稀有金属的标记。

天竺要逊色许多，但胜在土地肥沃，地势平坦地带极多，用来建工厂再适合不过。林译站在龙天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签好的调令，正准备离开时，被龙天叫住了。“等一下。你有没有天竺的矿产图？帮忙搞两份过来，也用得上。”

林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天竺的矿产图？总座，那边的勘探之前只做过粗浅的范围摸底，详细矿点标注还远不如阿非利加洲完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天竺的矿产量也能算上一只象腿了。不用特别精确，能标出大致位置和主要矿种就行。”

林译点了点头：“我让人去查档案室，找到之后复印两份送过来。”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后，龙天重新把目光放回阿非利加洲的地图上。他用食指沿着那些矿点分布密集的区域缓慢移动，像是在估算那些矿山如果要全部投产，需要多少条运输线路来支撑它的持续运转。然后他把地图折叠收好，放回文件柜中，关上了柜门。

傍晚时分，龙天再次回到现实世界，前往自己的科技公司。那些小型研究厂区已经初见雏形——几栋浅灰色的钢架结构建筑沿着新铺的水泥路排列，外墙是铝板和保温层构成的组合墙面，窗户还没有完全装好，有几栋楼里亮着临时工作灯，施工人员正在安装内部管线。厂区外围的围栏已经立了起来，在路灯下投下一排轮廓清晰的影子，有几段路面还没有完成硬化，上面铺着临时的钢板和木板。

邵教授的外骨骼研究工作室在最先完工的那栋楼里。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在工作台旁边，正在查看一组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曲线，他的助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正在核对最新的实验数据。听到脚步声，邵教授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放下打印纸：“苏先生，你来了。”

“邵教授，在这里你还呆得惯吗？”龙天在门口站定，扫了一眼正在调试的传动单元总成和液压控制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