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陈长命颇为意外,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也没想到,原来这一具银色傀儡内部,竟然是玄罡侯那个古人一族的父亲在操控着,一直镇守着这座洞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为儿子筛选合适的闯入者。
或许,这银色傀儡是玄罡侯父亲在其年幼的时候,亲手打造出来保护他的。
陈长命和古人一族的傀儡打过多次交道,所以对于傀儡内有古人神识,一点也不意外。
"你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离开?"
陈长命想了想,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征询的意味。
这尊傀儡的实力不俗,同时还有一些古人的记忆,若是带走,说不定日后有用到的时候。
但他也尊重对方的选择,毕竟这里承载着他们父子之间最后的羁绊。
"我留在这里。"
银色傀儡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决,没有半分迟疑:"等你们走后,我会彻底关闭这座洞府,让它永远沉眠于地底深处,不再被任何人找到。"
"也好。"
陈长命默默点头,没有再多劝。
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强求什么了。
这尊傀儡承载着一位父亲对儿子最后的守护与思念,留下来守着这片永恒的沉寂,或许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陈长命走到一旁,取出那枚记载着玄罡不灭经的玉简,仔细地研读起来。
而银色傀儡则重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安静地守护着这片空旷的石室。
偏室内。
董雪琪站在石室的中央,身周环绕着数十把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飞剑。
它们有的通体赤红如火,有的湛蓝如冰,有的青翠如竹,有的漆黑如墨,每一把都散发着属于它原主人的独特气息。
一股股汹涌而苍老的剑意,如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包裹在其中,那凌厉的锋锐之气几乎要将她的肌肤割裂。
一块暗青色石头悬浮在她的头顶,不断闪烁着一明一暗的光芒,如同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
那些光芒如同无形的触手,与周围的剑意不断地沟通、驯化、压制,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收拢降服。
"陈山已经出来了,看来是获得了玄罡侯的传承了……"
董雪琪神色有些焦虑,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问道:"前辈,融合这些剑意还需要多久?迟则生变,我怕他提前离开。"
"快了。"
暗青色石头中,传来那道苍老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与笃定。
它仿佛并不着急,似乎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董雪琪撇了撇嘴。
此时,她的一缕神识,悄然沉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个储物空间中,有一把青铜古剑静静地漂浮着,剑身斑驳老旧,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散发着一股远超寻常灵宝的古老气息,深邃而幽远。
"老师,您真的不出手对付那个家伙吗?他一旦降服了所有剑意,会不会顺势就夺舍了我的身体?"
董雪琪的神识之身对着那柄青铜古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