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颗粒子在剑芒的冲击下瞬间湮灭，被混沌之力分解成虚无。

但更多的粒子却在剑芒的空隙中穿梭而过，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剑芒穿透粒子云，斩向后方那片早已被毁天灭地般的大战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荒芜大地。

大地在剑芒的冲击下再次被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绵延数十万里，将已经千疮百孔的虚妄大陆表面又添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楚夏眉头一皱，握剑的手紧了紧。

这老东西还真是难缠，居然用这种方式避开了他的全力一剑。

漫天粒子在空中飞速重聚，如同无数颗细小的磁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中心汇聚。

粒子之间流转着浓郁的天道法则之力，每一道法则锁链都在疯狂运转，加速着肯塔乌的重聚速度。

只是这一次，重聚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

那些被混沌剑芒湮灭的粒子虽然只占总量的十之一二，但每一颗粒子的湮灭都是永久性的损伤，无法通过天道法则的逆转因果来恢复。

因为混沌序列之力本身就超越了因果的范畴，被混沌之力湮灭的东西，连因果本身都会被一并抹去。

当肯塔乌的身影重新凝聚成型时，楚夏能明显看出他的状态比之前差了不少。

依旧是那个佝偻瘦小的老人形态，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但怒火之下，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凝重和忌惮。

他受伤了。

虽然不致命，但被一个小辈连续两次逼到这种地步，对虚妄之神来说，已经是数千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很好。”

肯塔乌缓缓抬起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双纯白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楚夏，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诅咒：“一剑毁去老夫一命，又一剑伤到老夫本体。小家伙，放眼整个万界位面的历史长河，你是第一个做到这种程度的人。”

楚夏嘴角浮起一丝张扬的笑意：“老东西，你的台词怎么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他的声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但体内的力量已经在飞速运转，做好了迎接下一轮攻击的准备。

两剑斩出后，他体内的主宰之力消耗了将近四成，六大序列天赋的光芒虽然依旧耀眼，但已经不如满状态时那般炽烈。

不过有了群星共鸣的万倍防御加持和剩余四次的满状态复活机会，楚夏底气十足。

肯塔乌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佝偻瘦小的身躯在灰紫色的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但楚夏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楚夏以为战斗即将再次爆发的瞬间，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的位置——

在他身后！

楚夏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是本能般的转身，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拍。

在他身后那团白金色的光茧正后方，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没有任何空间裂缝，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一丝法则涟漪都没有激起，就像是他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之前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存在，此刻才解除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