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摇了摇头：“恐怕会有一场恶战……胜负难料。”

“可是大叔，那么多令使还有大人物参战，应该不至于变成一场恶战吧？”天明挠了挠头，“铁墓说到底也只是一位令使而已，虽然它会本能地夺取博识尊的头颅，但应该可以阻止它吧？”

“……”

盖聂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低头看着少年那稚嫩的脸庞，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天明，你听说过六国合纵吗？”

“合纵？”天明只觉得有些耳熟，他听墨家的大人们不止一次提到过，但他一次也没记在心里，“就是……好几个国家一起打秦国那个？”

“嗯。”盖聂的目光望着远方被夕阳披拂的山峦，“当年秦国最强，于是由纵横家苏秦游说六国，齐、楚、燕、韩、赵、魏，六国歃血为盟，约定‘秦攻一国，五国共讨’。苏秦佩六国相印，做了纵约长。”

“那不是很厉害吗？”

“洹水之盟后，秦国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盖聂的声音没有起伏，“然而，六国之间虽然表面联盟，但实际内部矛盾重重，致使联盟貌合神离，最终瓦解，被秦国逐一吞并。”

天明愣住了。

“天明，我想说的是，如今虽然仙舟联盟、天才俱乐部等银河势力虽然加入起来，但他们彼此之间恐怕都有不同的诉求与利益，未必真能将力气使于一处。如今，星穹列车就像是佩六国相印的苏秦，想要将几股不同的力量约束在一起，谈何容易啊。”

“而且，能够迫使银河这些本就强大的势力结盟的对手……铁墓，它的强大恐怕和以往遇见的对手都不同。至少，在列车组此前遇到的对手中，还没有哪一个能逼迫这些大人们团结在一起的吧？”

——

「十二枚图腾被点亮，那中央的“∞”符号也焕然一新，变成了如今翁法罗斯的样子。」

「“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至此，让我们所有人踏上最后的伟大征程。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如我所书》在星的面前浮现，她张开掌心，那本书便悬停在她面前，迅速地翻动着。」

「“翻开吧，这近乎‘永恒’的一页……”」

「昔涟、三月七和丹恒也加入进来，他们共同伸出手，十二枚火种在周身浮现，一枚接一枚亮起。绚烂的光华从火种中涌出，如溪流汇入大海，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书中，将《如我所书》翻开全新的一页——」

「“让‘开拓’……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

「壁画上的“∞”符号被瞬间点亮，仿佛一只沉睡了千万年的眼睛终于睁开，刺目的光芒迸发而出，如镜面般轰然碎裂——」

「每一块飞溅的碎片上，都倒映着“昔涟”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