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章 囚禁

锦食 沏骨

门掩住,辜廷闻脱下白衬衫,挂在衣架上,转头时发现任胭在瞧他,眼睛润润的,大又亮。

“怎么了?”

“咱这样,像不像是过了许久日子的老夫妻?”她问这话时候没有害羞,满满地向往。

他一面扭了扣子,一面坐到她身边,笑着:“会的。”

她捂着脸乐。

他换过黑色的长裤,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解了睡裙的绑带,给拿来新袄子伺候着穿上。

眼神很正经,始终流连着衣裳,任胭觉得愧疚,决定坦白:“……昨儿夜里,做了个梦……”

穿衣裳的手一哆嗦,辜廷闻佯装不经意:“同我有关?”

“……嗯。”

她整个人都从被子里跑出来,直起身凑在他耳朵边,磕磕绊绊,到底是把话都说明白了。

他倒是一字不落地听完,心思早飘了地老远。

当时他缀在鸳鸯梦里,没料着她竟有觉察,只当是一场梦罢了,可又偏要说出来。

他的眼睛一瞬漆黑,在看她。

任胭忐忑,攥着他的手臂:“做梦这事儿啊,我做不得主,你生气啦?”

“没有。”他不敢抱她,也不敢接近,是怕自个儿的反应吓着她,“我很高兴。”

他轻轻地吻她的额头,然后下床,去盥洗室。

等收拾完下楼,饭厅里的一对年轻男女向他们招呼。

“辜先生,任小姐,昨儿休息的好吗?”娇艳的女孩子换了身嫩黄的旗袍,笑容却比衣裳更明丽。

“佛纶。”

对面的年轻爷们儿放下餐巾,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不乐意,刀叉一丢,气上了。

辜廷闻替自己的未婚妻拉开座椅时,许佛纶已经拥抱过任胭,转身上楼去了,康秉钦也跟着起了身:“失陪,慢用。”

“康旅长分明很爱许小姐。”任胭捧着脸儿乐,“说不定他们比咱们结婚还要早呢!”

辜廷闻点点她脑门:“吃饭。”

“哦。”

早饭吃得并不怎样安生,一波一波的恭喜未曾断,认识的陌生的,直热闹到日上三竿,毕竟报纸的头版的求婚文章已经被昨儿晚上的盛景所取代。

可求婚的两位主角儿各自忙得不可开交,辜廷闻下半晌上班,任胭叫经纪人领着去跟人谈生意,瞧了几处铺子,预备着盘下来给往后开馆子做打算。

忙活到天擦黑,任胭才被最后一位卖房子的老先生送出了门。

瞧了四五处,不是地儿小了,就是位置偏僻,方圆几里地除了白茫茫的雪片没瞧见其他能活动的物件,天一黑就瘆得慌。

明儿再去瞧瞧赁房子的地儿吧,现在手里剩下几样闲钱,或买或赁,也能有独属自个儿的院儿了,总占着人爷们儿的房子不成事儿。

任胭一面盘算一面往家走,想着明天头一个该上哪儿,结果胡同口碰上成家的汽车夫,拢着个袖口当地儿转磨盘,地上的雪都要叫踩平了。

“任姑娘,您可算家来了!”

“怎么了,有事儿?”

五大三粗的爷们儿急一脑门儿汗:“二小姐因着结婚的事儿又气儿不顺当,大少爷跟家里劝呢,这会脱不开身,要您劝劝去!”

上回使刀子的动静可不小,任胭听着信儿脑仁儿都疼,跳上汽车叫快走:“又是为了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