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碰,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胭胭——”
她一激灵,手指从他的琵琶骨往下出溜,吓得心都缩成了一团:“怎,怎么呢?”
他只是笑,没言语,带着她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腹部。
任胭把脸贴住他的后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突至的惊惧不安,最终被他妥帖驱散。
“这是,多久前的伤?”手指被他握着,在腰间滑,摸到一处长条浅痕,她停下问。
“很早。”
他想了想:“和世安爬树抓钱串子吓徽瑜,打树上掉下来划了老深一道口,翻了皮肉落了疤。”
她原想着是不做记者叫人惦记上,有怎样光辉伟岸的过去,谁料着是猴儿顶灯的时候吃得亏,可长见识了。
任胭哽了哽:“我都替您委屈。”
他笑,拍拍她的手:“我先穿衣裳。”
她脸热,咕咕哝哝地倒回沙发里。
“徽瑜已叫人接着,你放心做事情。”辜廷闻转过身来,纽子扣住,在装袖扣。
“那车夫同这事情有关?”她思来想去,实在不明白哪里来的这样寸劲。
“是。”他简单解释,“徽瑜逃家,是连绣的主意。”
这就说得通了。
那车夫九成九也是叫收买了,拉了她肯定不是往府学胡同去,卖了宰了或是起了歹意,她一姑娘能和拎着大柴刀的爷们儿较劲吗,瓢泼大雨的荒山野地谁理她?
挺着大肚子的小成太太可真不闲着,都过了这么久还惦记她呢;上回坑人的把戏没把她怎么着,这回倒好,拿成徽瑜撅了个坑一击致命。
要不是辜廷闻拦下,这辈子也就算完了。
她心里头凉,想笑,可又出不了声儿,拳头攥得紧紧的。
原先杜立仁骂她倒是有句在理,她生性冲动,又爱强出头,叫人把这些毛病拿在手里,一捏一个准儿。
高估自个儿,低估人心,都是荒唐事!
没心眼儿的玩意,她气。
辜廷闻蹲身,看着她的眼睛:“胭胭,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她点头。
却又后怕,倾了身去吻他,咬住他的唇,辗转确认她还在他身边。
他很快靠近,将她从沙发上扣进怀里,圈在手臂和软包之间,身体亲密地贴合,驱散她的不安。
她抓住他新换的衬衫,揪出几道褶皱,又不舍地松开;身体却因此再也无力支撑,倒在地毯上。
他并没有放开她,倾身而下,还是温和地吻;手指扭开了棉布长裙侧面的木质纽扣,抄进去细细地摩挲她腰间的皮肤以示安抚。
她轻轻地呼气,忍不住笑,试图躲开他的手指。
可人在他怀里,又能逃到哪里?
她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人,脱了水游鱼最终放弃挣扎,转而噘着嘴去掀他的衬衫扣子,手忙脚乱没什么章法,就发了狠去揪。
衬衫彻底被她扯开,地上躺了两粒破败的纽子;可她身上那件裙子也没讨着好处,被掀起来揉成团,露出两条穿着雪白长袜的小腿。
“七爷,任师傅——”
外头有人低声唤,拿捏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焦急,打碎一室的情浓。
辜廷闻先笑起来,将人从地上抱进怀里,还是一点点在亲她:“我们先出去好吗,我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