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的目的。
她就梁拂一位表哥,任胭也皱了眉:“定了日子吗?”
“我起身晚,听着信时候人都走了,既然定下,想必也不会迟。”
跟她的丫鬟取来瓶花露,评若也不再开口。
任胭跟那儿剁雏鸽,心不在焉的,直到刀尖蹭破了她的手指蹿出一溜血丝,酸麻的疼痛让她恢复些理智。
“也不是真馋这口,咱说说话就成了。”评若也火急火燎的,“要不你歇歇?”
“那可不成,白来一趟惹人怀疑。”
任胭定神将薄软的小乳鸽剁成四块,下进烧滚了水的热锅里氽透,滚净了血沫子,得了紧实齐整的灰黄的肉块,整齐地码在汤盅里。
个头饱满圆润的血枸杞在温水洗净泡过,艳红的越发喜人,烫进鸡汤里,浇在铺了葱段姜片的鸽块上,关了盖子进蒸笼。
蒸煮的时间要一个多钟头,火候要匀称,任胭坐在小凳子上守着,不时拨弄拨弄炭柴,再捧着下巴发呆。
评若跟暖阁的窗台下坐着,偶尔打发丫头出去取个物件添个茶,好得空跟任胭讲上两句话;后头家里的女眷听着信赶过来围个热闹,越发不得闲说悄悄话。
鸽汤出了锅,挑去了葱姜,下了料子瓮进汤碗里;七八个女眷各自分了一小盅清口味鲜美又滋补强身的杞子雏鸽汤,于是任胭的活从五天后排到了七天后。
她忙着要给成徽瑜报信,评若也没多留,使了丫头托了份赏钱相赠便要送人出门,谁知道她一位嫂子悄悄拉了任胭到背人的地儿问话:
“任师傅可有什么滋润的药膳,吃的用的,几日就能身体莹白,即使是什么要紧难咽的我也能受着,只要能圆我的心思。”
她踯躅着叹自家先生在外头有了相好,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学生,生得又白又嫩,哪里是她这个年岁又养过孩子的女人比得上的,总想着要挽回丈夫的心。
任胭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这会也没有立时见效的,药膳之用,长久坚持才有效,为得也不过养气血调理身子。”
夫人大失所望:“是我强求,寻医问药这么些日子确实如你所言,算了,任他去吧!”
任胭想了想,又说:“古有一方面药可用来洗脸洗身,据说三五月皮肤盈香洁白。您再请信得过的大夫来把脉,根据结合您的身子酌情增减药量,倒可以试一试。”
“叫做什么?”夫人大喜。
“千金澡豆。”
“快去取纸笔。”
统共十七味花草,丁香、沉香青木香一类常磨作香粉膏子的香木在列,还有桃花莲花金佛花蜀葵之类的香花;又得珍珠玉粉添进香木香花里,加上大豆末细细研磨。
研到无碎末,过滤干净团成澡豆,洗脸洗身都可以使用,据千金方记载百日之后即可见效。
成与不成,都只是个安慰,何况这样豪奢的方子,外用香身倒是立竿见影。
夫人捧了方子紧紧攥在手里,惊喜过望,让人取了两趟赏钱,亲自把任胭送出了门。
回了鸿雉堂,任胭把所有的赏钱装进玉葫芦里,多出的一封拆开来给伙计分了,满堂欢喜里她却想起评若那位嫂子泪水盈睫,难免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