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章 掐菜鸭丝春卷

锦食 沏骨

掌柜的给了她大假又没规定她多早晚该来,这会人在后厨东边搭把手,西边帮个忙,谁心里不舒坦呢,一里一里地把婚宴的风波都给撂在脑后头了。

凡事讲究个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自认为这半年的努力没给师父和母亲丢面儿;至于折了的名声,寻个宜当的机会再找回来就是。

东山再起么,首先得有拿手的硬菜,不然谁稀罕自个儿这口呢?

当然,还有条捷径,拜个享誉内外的大拿师父,叫领着上外头溜达一圈也能混个熟脸儿。

这是视她为眼中钉的杜师伯的意思。

人在歇晌的工夫上白案这儿遛弯来,唬得大伙儿撂了碗筷垂手听训示;杜立仁本就是来寻任胭的,没有多少工夫跟旁人叙话,赶散了看热闹的开门见山。

“你师父南下不归,得另拜个师傅。”

论理不出师或是不被赶出师门,是没有另拜山头的规矩的。他这么说,任胭不由得想起昨天得到的消息,心里不痛快。

“我师父早晚回来。”她尽量放缓了语气,可听起来还是生硬。

她有多倔,杜立仁不是不知道,冷笑一声:“回来,能做什么,有你这么个徒弟!”

肖同代她受过,任胭心里本就愧疚,追根溯源,同杜立仁也脱不开关系,他凭什么这么说?

她回呛一句:“至少师父光明磊落。”

杜立仁像是没明白她拿话刺他:“光明磊落的不止他,何师傅和邓师傅同你都相熟,也有意收你为徒,托我说个情给你个面儿,自个儿拜一个!”

“素来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任胭不应,“师父只是回乡探亲,虽说辞了工,但仍旧是我师父,两位师傅面前我自去赔罪。”

不容杜立仁再说什么,她扭脸就走。

杜立仁冷笑,本来他也没好心给她另寻个靠山。

他出了门,给人报信:“我事先提醒过她骄横性子又倔,如今跟了七爷更是眼高于顶,怕是看不上二位这模样的,什么徒弟寻不着,非得要个女徒弟?”

何邓两位师傅讪讪地笑,只觉得这儿的任胭跟俱乐部里的任师傅果真不一样。

杜立仁背着手,眯着眼睛看太阳:“二位刚来,再给提个醒儿,看着七爷的面儿也得在她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伤天害理的事儿都能瞒天过海,要是吃罪了她可就是惹祸上身!”

何师傅开口:“七爷不是这样人。”

“七爷再刚直不阿也是爷们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杜立仁笑笑,“那可是个有心计的美人,来北京城多大功夫呢,您二位可瞅瞅!”

话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加上外头乌烟瘴气的谣言,两位师傅也拿不定主意了。

杜立仁走前,又言语:“不收她也有好,我如今是一身轻,您二位瞧瞧肖师傅,落得什么下场?”

半生功名,因这个女徒弟,毁于一旦,何苦来的!

话半真半假,说的二位师傅心有惕惕。

等任胭寻着人给人赔不是,瞅这模样就晓得杜立仁没说她好话。多大仇恨,刚来的人就上面前给她上眼药,都什么事儿?

她把能解释的都给人大师傅解释了,做工时候加着小心谨慎;她越是这模样,两位师傅越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差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