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们面前吗。”

云芙放下食盒，接过玛瑙递的水喝了一口，“江贵妃知道江雪柔死了是什么反应？”

“险些晕过去。”

夏鸣时说，“她悲痛欲绝，哭的妆都花了。”

田野补充：“但我让她查谁是杀死江雪柔的凶手时，她拒绝了。”

“看来这位江贵妃的嫌疑不小。”

云芙颔首，“江雪烟呢？”

“她就更奇怪了。”

田野道，“她一点儿难过的神情也没有，像是早就料到会发生此事。”

“如果硬说有什么反应……”

“怜悯。”

“跟我们一起进宫的秀女虽然很多人看不惯江雪柔，巴不得她能吃苦头，可在听到她死后，全都吓得不轻，就连怜妃和蓉嫔也诧异的捂了嘴，唯独江雪烟。”

“她不像一个养在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姑娘，她的眼睛很沧桑，仿佛洞察一切一般，她在怜悯江雪柔。”

“至于皇上。”

田野看向夏鸣时，对云芙说，“皇上今晚翻了他的牌子。”

夏鸣时很头疼，他捏着眉心：“我会尽力找线索的。”

是夜。

卷进被子里的夏鸣时被抬去了皇上的宫殿。

他躺在床上，等着皇上到来。

这种感觉很没有安全感，不仅是他没穿衣服，更是心理上的不适，皇权压身，宫中妃子虽也是主子，可这一刻更像是玩意儿，一点儿尊严也没有，任由皇上摆布。

哒、哒哒——

沉闷脚步声在靠近。

明黄进了殿内。

但皇上没有走到床边，而是坐到了桌案前翻看奏折。

夏鸣时透过床幔打量他，冷不丁，四目相对。

夏鸣时赶紧低头，用被子遮挡自己的视线。

守则只说选秀觐见时不要抬头看皇上，现在看的话，应该不会出事吧？

正当夏鸣时心里打鼓时，皇上浑厚的声音传来：“朕记得你读过书，认得字。”

“回皇上，是。”

“朕看了一天的奏折看得眼花，你过来，帮朕念这上面的内容。”

没有衣服被被子封印的夏鸣时：“……”

他咋过去？光腚吗？

好在皇上没有为难他，喊人进来给他送了件衣服。

夏鸣时穿戴好后，走到桌前，接过皇上递给他的奏折，他先是看了一眼，确定不是什么军机密件，于是，按照皇上的要求，念了起来。

奏折阻碍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看到，皇上手中把玩的毛笔的另一头闪现锋利刀刃。

-

趁着巡逻的守卫换岗，云芙本想去给楚烬送晚饭的，但在经过漪兰轩时，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田野痛苦的呼救声。

救人要紧。

云芙停下脚步。

漪兰轩里。

一个小鬼头紧紧扒在田野的腹部。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妈，从我身上滚下去！”

第一晚被小鬼缠上时，田野轻松一脚把它踹飞，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小鬼能力强了不少，田野一个不察被它近了身。

这小鬼竟然想钻进他的肚皮里！

“额娘，额娘……”

小鬼张着满是獠牙的嘴，急迫想撕开田野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