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她是怪物

疼,好疼,血液在沸腾,流过的血液拉伸着皮肉,浑身上下每一处肉,每一块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撕裂般的疼痛。

宁珺的额头上满布细密的汗珠,睁大着眼眸望着天花板,小小的双手紧紧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青筋尽显,双腿痉挛般的蜷着脚趾。

疼……好疼……

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原来不知不觉又到了这一天……

她紧紧的咬着牙关,翻了个身,双手交叉抱住双臂,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圆,瑟瑟发抖。

宁珺的眼睛盯着窗帘的空隙处,一线光明中,漆黑的夜幕中一轮圆月高挂。

她倏然张开了手脚,平躺在床上,背部一挺,整个人向上一抬,宁珺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很怕痛,扯痛头发都会哇哇大叫,可是这般剧烈几百倍几千倍的痛意却是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即使平滑的手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一道道深痕,就要掐破血肉,她也不让一丝一毫的嘶吼从嘴间溢出来。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尤为的刺耳而清晰的传入耳朵,即使宁珺已经痛的快要失去知觉。

少顷,宁珺骤然睁开了眼睛,所有的痛觉在一瞬间消失了,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一切都安静下来。

宁珺缓缓的松开贝齿,因为咬的太用力,时间太长,牙齿都仿佛要嵌合在一起,仰望天花板,涣散的视线缓缓的聚集起来,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弯了弯手指,胸前凉飕飕的,说明她现在衣不遮体,宁珺曲臂搭上了胸前,转头又看向窗外,讥诮的弯起了唇角,又报废了身衣服……

她抬起手按下了床头柜的开关,水晶灯璀璨的灯光将宽敞的卧室照亮。

黑色的床榻皱皱巴巴的一片狼藉,一具洁白的躯体平躺在上面,曼妙婀娜的身姿只有散碎的碎布起不了效果的遮掩,浑身湿透的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宁珺一动不动的躺着,目光直直盯着折射着光芒的水晶灯上的水晶,眼眸中流光溢彩,然而眸底深处确实死寂一般的黑暗。

又一次,还会有几次?到她的生命终结这种疼痛折磨还有几次?

良久,宁珺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但是刚才的疼痛让她的手脚有些发软,有些费力的才坐了起来,身上零星的碎布掉落下来,她丝毫不忌讳身体的裸露,赤着脚下了床。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九点十分,倒是和以往差不多的时间,她总是会忘记这一天的到临,可是自己的身体不会忘记,撕裂般的疼痛如期而至,提醒着她。

宁珺缓步走进浴室,长大的身躯抽高的身材让她很容易看到镜子中的影像,一览无余。

每个人的发育都是缓慢的一次性过程,而她却是每月一次的急促性成长,而且时间短暂。

怪物……

她就是这样一个怪物,一个明明已经二十四却不能拥有二十四岁正常体态的怪物,犹如狼人一般会在月圆之夜发生变化的怪物。

牧老爷子不觉得将她这样一个怪物送出来受保护比在基地里更危险吗?他不担心他儿子见到她这种怪物匪夷所思的情景直接吓背过气去吗?

小孩子?她早就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现在牧少铭该相信她不是小孩子了吧?

跨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冲洗着一身的汗渍,紧绷的皮肤慢慢的舒缓下来,虽然都是她的身体,可是这具身体远不如小身体来的熟悉,十几年的习惯怎能靠一个月一次就能改变……

擦干身体,披着大毛巾走出浴室,她没有准备这时候要穿的衣服,只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准备了也是浪费。

宁珺在牧少铭的衣橱里随手拿出意t恤套上,下了楼,这么一折腾,她的肚子又饿了,人变大了,饥饿程度更甚了。

厨房的桌子上有下午叫的外卖没吃完的蛋糕,她吃了两口感觉没有刚拿来的时候那么新鲜好吃,皱着眉头放下了勺子。

她打了外卖电话叫了黑椒牛柳炒年糕,打开了后院的门,徐徐的风早已没了白天的炙热,微微的凉意,

月光如练,倾洒而下,星子在四周闪耀着,真是个好天气。

路灯下的游泳池水波粼粼,漆黑的好似深渊,就如她的人生,她不想记起,可是往往这一天所有的愁绪就上涌。

突然一道灯光射来,有车子驶进了别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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