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梁师长,滚是滚不出来了,得抬出来。

“我要告你,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滥用私刑!”

“你完了!”

沈飞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砰!

第四声枪响。

郑宝昌最后一条胳膊也垂了下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变成一阵几乎撕裂喉咙的哀嚎。

河岸边,一片死寂。

郑宝昌现在受的痛,和那些军人的痛相比,连利息都算不上。

沈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宝昌:“随便举报,他们能信你一个字,算我输。”

“药师,别让他死了。”

江白推了推眼镜,走到郑宝昌身边蹲下。

止血。

包扎。

固定。

郑宝昌疼得眼前发黑,却偏偏死不了,只能不断发出破碎的喘息和哀嚎。

雷大鸣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骂道:“便宜你了。”

向南沉默片刻,低声问:“零号,接下来?”

沈飞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河面。

远处,一艘小船已经靠岸。

发动机低低轰鸣,像一头压着嗓子的兽。

沈飞沉声道:“带他上船。”

“回家。”

雷大鸣和方平上前,一左一右把郑宝昌拖了起来。

郑宝昌已经彻底没了人样,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哭声:“别……别回去……沈飞……我求你……”

“杀了我吧……我不回去……”

沈飞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清溪河边,还有人等你。”

很快,众人登船。

小船离开河岸,驶入黑暗的水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血腥味。

郑宝昌被丢在船舱角落,江白守在旁边,确保他不会死。

雷大鸣坐在船尾,抱着枪,看着越来越远的暹罗河岸,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能回家了。”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很累。

从机场到金象宫,从五楼到八楼,从指挥车到湄公河,这一夜像是打了一场没有尽头的仗。

沈飞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漆黑的水面。

这次他再次见识到了K2组织的能量,并且他们又险些坏事,得想想办法给他们点教训了,起码得让他们明白。

华夏,是他们雇佣兵的禁地。

.......

三天后。

羊城军区某处秘密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运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机轮摩擦地面,带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梁振山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从接到消息开始,他就坐不住了。

郑宝昌抓回来了。

那个害了他二十多个兵截肢,害得前线伤员差点死在急救包上的畜生,终于被南国利剑从国外抓回来了。

飞机舱门打开。

沈飞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身上已经换回了军装,但脸上的疲惫遮不住,左手还缠着纱布,眼底全是血丝。

身后,向南、雷大鸣、江白、赵石头等人陆续下机。

每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笑。

梁振山几乎是冲上来的,一把抓住沈飞胳膊,眼睛通红:“那个混蛋呢?”

“他在哪,让他滚出来!”

沈飞看着梁振山,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笑:“梁师长。”

“滚是滚不出来了,得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