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跪了多久，听到了一个沉冷的声音。

“你真当我不舍得杀你。”

墨阎头一直伏在地上，他的心也跟着对方的话一点点的变凉，但转念又觉得自己该死，他没有保护住楚家，也没保护楚离末，如今虽然不知为何他会恢复意识，这是万幸，可他确实没有尽到暗卫的指责。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一刻不停的流着血，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流血致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墨阎，楚家是我一手毁的，魔魂是我自己引上身的，我楚离末已经死了，楚家也灭了，你何苦。”

他感觉他还要走，墨阎想爬起来，可这次他根本没有力气了，随着重重摔在地上，他的意识也一并消失了。

楚离末心一紧，正在这时，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

“楚家主对自己的手下都这么狠心，不如让我帮帮你。”随着话音，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走了出来。

“跟了我们那么久总算肯露面了，燕少凛。”楚离末心情也很不好。

“呵呵，总算不戴你那张伪善的面孔了？放心，谈清楚我就走，这上古阵法是以化血为阵心，是为融合，逆行阵是外阵，是为逆行天地灵气，他让你来这找的是否是逆行阵，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知道的没有比你多多少，你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告诉你再多。”

“是么？”燕少凛几步走过来，手里的刀锋已经对准了墨阎的后背心，这一刀下去，墨阎可就真的死绝了。

楚离末眉心一皱，在看着那刀已经忍不住出手了，然而，比他的风刃到的更快的是楚绍宣。

楚绍宣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觉得他特别讨厌，当时还在燕家主宅，而现在，因为担忧楚离末而找过来发现了他正在威胁人，心里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你妈妈没教你别阴阳怪气的说话么。”楚绍宣性格不同于白静空，那是心直口快，手中刀锋对上燕少凛的时候已经开怼了。

燕少凛也是被这臭丫头挑起了怒火，特别是她之前还在机场打了他一巴掌，别跟他说什么人格不同的废话，而且严格来说她的命都是燕少凛救的。

所以某花毒蛇成功的跟进化后的疯兔子打了起来，闻讯而来的苏瑶正要加入，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奇怪的震动“小心！”

冰泉忽然剧烈的翻滚起来，就像是被煮开了的水一样，能够净化身体的冰泉完全被蒸发成了水蒸气，同时地动山摇露出了冰泉池底的阵法，此时阵法正散发着荧光，墨阎刚刚流的血神奇般的正在被阵法吸收，同时还有整个涪陵岛的灵气，就像是燕少凛说的一样逆行阵就是在吸收整个涪陵岛的灵气，之前在燕回楼他从白静空身体里模仿出来的那个也是，虽然威力小的多，只震碎了灵界。

眼前这个只有四分之一的阵法，却已经让墨阎的脸色苍白如纸。

楚离末想都没想就用风灵力把他卷了上来。

涪陵岛上的所有植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亡，土壤都变成了贫瘠的黄色沙粒，所有生命都在苦为死去化作了点点灵力。

甚至就连燕少凛本身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的灵力，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秦嫣修补他丹田留下的魔气竟然对这阵法有反应，倒不是排斥，恰恰相反是接纳，接纳来自逆行阵里的灵气，好似他跟这阵法血脉相连，燕少凛身上的暗伤甚至都好了，这不像是单纯的灵力，而像是更精纯的……生命力！

等等！

万千年前，天地初辟，混沌初开，灵气充沛……

混沌可生万物，而灵气就是因混沌而生，可以说是万物之源的，纯粹的生命力。

如果上古阵法是以化血为阵心，是为融合，逆行阵是外阵，是为逆行天地灵气，天地万物本就来自混沌，反过来想，那就是天地灵气聚集就是最纯粹的灵气，也可以说是生命力。

虽然他不知秦嫣的身世到底有什么秘密，可仅仅是她残留的魔气都有反应，被逆行阵‘消化’的涪陵岛变成了他的灵力足以证明，这融合后的上古阵法最终目的是她，可是为什么？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补充生命力。

这就像是给普通人吃“药”，再结合之前姣白所说，一个荒谬却大胆的猜测出现在燕少凛脑海里。

“她体内的混沌之气有问题……”燕少凛自言自语道，闪神剑被楚绍宣刺中了手臂，血花飞溅，燕少凛踩着坠落的巨石落到了开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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