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少年心狠

她家小姐太大胆了。她一个丫环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李靖睿面无表情地看着秋水寒。

“难道不是吗?”

秋水寒挑着眉头看着李靖睿,脸上全是笑容。

李靖睿的目光落在秋水寒的脸上,看着她半响没说话。

秋水寒也不在意,淡淡地笑着,淡淡地打量着李靖睿,长得好看就是资本,能傲气。

“起来用膳!”李靖睿终于开口,语气冷冰冰的。

秋水寒笑了笑,双手勉力抬起,“起不来,走不动,也没有力气吃饭,你喂我呗!”

李靖睿眉头微不可见挑了一下,视线停留在秋水寒的脸上。

秋水寒笑眯眯地看着他,眉眼弯弯,小脸上全是挑衅,“不情愿还是不敢?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本小姐对你做什么吗?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深身软绵绵的,抬胳膊就费事,更别说想做什么了。

关健是想做什么呢?秋水寒又有些郁闷,就这个小身板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她目前这个样子顶多就是调戏调戏,过过口瘾罢了。

李靖睿眼睛闪了闪,静默不语。

秋水寒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咕噜咕噜!”一声响声自秋水寒的腹部发出来,秋水寒双手捂住肚子,脸皱成一团,“师父,我饿,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饿死吗?饿死了你就没有我这样好的徒儿了。”

李靖睿眼珠子动了动,终于动了,用他那尊贵无比的手拿起筷子端着碗夹了一些菜来到秋水寒的面前。

“张嘴!”淡淡的声音。

秋水寒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眉眼弯弯地看着李靖睿,乖巧听话地张了嘴。

美少年许是被人伺候惯了,动作僵硬又有些笨拙,其中有几次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夹起来的菜偶尔又掉回碗里,饭粒有洒在秋水寒的衣服。

无所谓!

现在就是糊秋水寒一脸的饭粒,她都觉得无所谓。

少年冷清,今天能喂她饭,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秋水寒心满意足,心花怒放,欢喜得不能再欢喜。

李靖睿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是高贵优雅,一口米饭,一口菜,一块肉,喂到秋水寒的嘴里,一步也不乱,少年俊美,少女乖巧清秀,烛光下构成一副绝美的图画。

……

宫里,太子听到属下来报,手里的琉璃杯子碎了一个,脸上一片震怒。

“你是说,有人出现在南山了?”太子冷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默不作声,点头。

太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问道:“知道是谁吗?”

“来人全捂着脸,看不清样貌。”

“人呢?”太子现在最关心的是人,“抓住了没有?”

黑衣人默默地低下头,一脸的羞愧。

“我们这边损失了好几十个人,他们那边死了四个,其余了全跑了。”

“废物!”太子气得胸口都是疼的,一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几千人都留不住人,你说本宫要你们干什么?”太子恨得一张俊脸扭曲。

黑衣人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呼哧呼哧地喷着气,恨不得一刀杀了眼前的人,南山是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被人发觉,一旦被皇上知道了,别说皇位,就是太子之位也不保了。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撤退,所有的东西就在销毁。”

沉默片刻,太子痛心下了一道命令。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起身快速离开。

同一时刻,二皇子府前,一名黑衣人遭人追杀,边打边退,身上中了好几刀,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身上滴着鲜血来到门口,使劲地敲着门,“开门,快开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士兵出现,那黑衣人把染了鲜血的信交到他的手里,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交,交给二皇子。”话音落下,人一歪倒在门口。

那些追杀的人杀到门口,见此恨恨收手,吹了一声口哨所有人忽地消失不见。

士兵见状不敢迟疑让人把人拖进府中,手里拿着信急步向二皇子的书房跑去。

二皇子李靖修在书房拿着毛笔练习书法,士兵不敢打扰,府里的人都知道二皇子在写字时,不喜人打扰。

他的年龄约十八九岁,与太子七皇子不同,他脸上的线条刚硬,刚毅,身上有一股其他皇子所没有的军人气质有着杀伐之气。

终于最后一个字写完,李靖修把手里的毛笔放下,旁边的侍从递给一块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扔下,李靖修视线落在门外,开口。

“什么事?”声音低沉有些阴冷。

士兵回答,“有人让属下把信交给主子。”

“人呢?”

“死了。”

“死了?”李靖修眉头挑了挑。

“遭人追杀身上中了好几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交到属下手里。”士兵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死人在哪里?身份清楚吗?”李靖修问道。

“死人在后院,身份搞清楚了,是咱们的人。”士兵说道。

“带本皇子去看看。”李靖修让一旁的侍从把写好的字小心收起,与士兵一起向后院走去。

自始自终,没有提起那封信。

后院,黑衣人的尸体平放在地上,脸上的蒙巾拽掉,一脸的苍白,身上中了好几刀,双眼圆瞪,在火把下看得有些瘆人。

“死因。”李靖修沉声说道。

“后背中了七刀,胸前中了三刀,最致命的是肚子那一刀,流血而亡。”有人回答。

“确定是我们的人?”李靖修又问一道。

有人检验,伸手在脸上使劲地搓了搓,又掀开衣服,火光下,手腕处一支黑色箭状出现。

“回主子,是我们的人。”

二皇子府里所有的暗卫手腕处都是一支黑色箭状印迹。

李靖修脸色阴沉,沉吟片刻,开口,“把信给本皇子。”

等候在一旁的士兵把染了血的信交到二皇子的手上,李靖修毫不在意上面的血迹,打开信,眼睛蓦地变得阴沉。

“立刻派暗卫去南山,给本皇子好好查一查。”

“是。”有人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李久,跟本皇子到书房。这具尸体处理了。”李靖修下了一道命令转身离开。

被唤作李久的是一位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中年儒士,随着李靖修一起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李靖修把手里的信交给李久,李久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太子在南山造兵器,他这是要造反吗?”

“太子野心勃勃,对皇位觊觎已久,皇上正值年轻,他这是等不及了。”李靖修从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声,脸上全是噬血。“本皇子早就知道他的野心,现在本皇子怀疑的是这封信。”

“主子怀疑的没错,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出现这封信,的确令人怀疑。”

李久对着李靖修点头。

“既然军师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李靖修问道。

李久沉吟,“现在我们必须查清这封信的真伪。”

“假如是真的呢?”

“那我们要警慎了。”李久脸色凝重,“如果太子私自造兵器之事是真,我禀报给皇上,皇上一定会问我们是从何处得知,这样一来,主子也会遭到皇上的怀疑。”

“难道就这样算了?”李靖修剑眉皱起,一脸的不甘心。

太子明里暗里与他争斗了多年,现在终于有了扳倒他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白白放过了?

“主子的意思呢?”李久问。

“哪怕皇上怀疑,本皇子也要试一试。”李靖修脸上一片凝重。

如果太子造兵器是真,这是扳倒太子最好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皇上怀疑又如何?太子一倒,在皇子中他是最有能力最有实力坐在那个位置的皇子。这次他要赌一赌。

“主子,三思。”李久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提醒着二皇子。

太子要造反的事情出现的过于异常,其中有很多疑团未解开,他们的人是怎么发现的?那些暗杀他的人是谁的人?最可疑的是他身上的伤,刀刀不致命,就像是故意的拖延着时间。

李靖修也知道很多疑点,首先这封信出现就是最大的疑点。他也知道要冒很大的险,但是这次这么好的一机会,一旦错过,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本皇子这次要赌一赌。”李靖修沉声说道。

李久见状不再说什么,默默点头。

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

丞相府,李靖睿喂完秋水寒饭,把碗放下,冷靖看着她。

“好饱!”秋水寒满足地躺在软榻上,笑眯眯地看着李靖睿,有美少年喂饭果然不一样,饭菜的味道香甜可口。秋水寒一时之间就这样永远下去算了。

“师父,如果有一天我一直这样了,你会不会一直照顾我下去?”秋水寒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靖睿。

李靖睿看了一眼秋水寒,抿唇不语,目光清冷。

秋水寒有些挫败,美少年又是这个样子,她不死心,“师父,你就不满足我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吗?”

就算是违心的,你好歹也说一句啊!难道,说一句会死吗?

“好吧,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是我师父,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秋水寒笑嘻嘻地说道。

李靖睿淡然看了一眼秋水寒,淡淡地丢下一句话,“真有那一天,本皇子一定把你丢在大街。”

“……”

尼玛!

心真是狠啊!

------题外话------

少年,你这样会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