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道菜端进卧室,放到录视频用的小桌子上,她拿起手机,发现邵斯年刚回复了自己信息。
寒碜的一个字:嗯。
念念并不灰心,她问:“你吃完饭了吗?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邵斯年换上家居服,拿着手机下楼,刚到楼下,就看到这条消息。
正好今天明芙和林书源也回来了,厨房准备得饭菜精致而丰盛。
若是以往,他并不会搭理这种无聊的对话,但是诡异的,他回了一个“还没。”
念念看到这两个字,美得冒泡泡,一遍有种“哎呀我好奢侈对方好可怜”的优越感,一边又心疼自己的碎片到现在连晚饭都还没吃上。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加了他的微信。
对方很快通过。
念念咔嚓拍了一张排骨和虾的照片发过去,附上文字说明:“我亲自做的哦,先给你看看填饱肚子。”
邵斯年点开照片,眼神微凝。
照片里,那两盘“丰盛”的菜固然是焦点,但是她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的镜子也被拍了进去,而镜子里则映出了她的模样。
一张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脸,还有一件简单的吊带背心。
她甚至没穿内衣。
邵斯年捻着手指,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一张照片,特地把对面的夫妻两个也拍了大半进去。
同样附上文字说明:“准备吃。”
下一秒,地方发过来一个哭得可怜兮兮的表情。
邵斯年关了手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对面的林书源和邵明芙:“……”
周围的佣人:“……”
从看到邵斯年抱着手机发微信周围的人就惊呆了,等到他竟然开始拍照,简直三观碎裂。
这还是他们的认识了三十多年的先生吗?
崩溃过后,有些人就反应过来,自从发现裤子口袋里那个毛绒绒的小兔子之后,先生这两天古怪得很啊,听说前几天在王老太太的寿宴上,嘿嘿嘿……
难道铁树真的要开花了?
只有林书源心情复杂。
同为男人,他当然能看出邵斯年的反常,并且这种反常只能有一种解释
——他对某个人起了非常大的兴趣,这才有耐心陪对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是陆姿予吗?
他不想承认。
任何一个比自己差的男人对陆姿予有兴趣,他都能嘲笑对方只配当自己接盘侠,嘲笑陆姿予配不上自己。
但是偏偏是邵斯年。
即使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年龄,别的地方,自己暂时不如他。
被自己抛弃的女人转脸勾搭上了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了。
林书源突然有种疯狂的念头。
如果让邵斯年知道,那个女人早就被自己玩烂了,他还会对她这么有兴趣吗?
他绝对不承认,他是在担心自己的那番话起不到任何作用,那个女人会继续和邵斯年纠缠。
她明明……那么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