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斯年回到家,径直上楼,进了卧室,近乎粗鲁的脱掉外衣,扔到地上,赤身走进浴室。
热水开到最大,他对着镜子用力搓洗嘴唇。
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从他记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
但是不管他怎么洗,都洗不掉那种诡异的触感,直到最后唇上都开始渗血了才停下。
洗完澡,他赤身躺在被窝里,唇上那种柔软湿润又滑腻的触感依然挥之不去,他烦躁得厉害,用力咬着下唇,疼痛终于赶走了其他感觉。
刚才发生的事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重现,邵斯年突然坐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帮我查一下今天溜进王家寿宴的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和在场的谁有过接触。”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妄得过分。他想起那个女孩贴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她竟然说:我要嫁给你。
*
摸了自己的碎片一把,念念开开心心的回到家,哼着歌儿躺在浴缸里泡澡,左手上的南红手串摘了下来,露出手腕内侧狰狞的伤疤。
是当初陆姿予自杀时留下的伤痕。
她打开陆姿予的微博,她刚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发过一条微博,说她生病了,暂停更新,评论里都是粉丝在向她问好,祝她早日康复的话。
正刷着微博,收到一条短信,是银行发过来的,说过两天要还五万的贷款。
念念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儿。
陆姿予当网红收入不菲,林书源也时常给她零花钱,按理说她不应该缺钱,但是不久之前她弟弟陆琀予毕业来帝都工作,父母逼着她给弟弟买了一套房子,还是好地段,房子的首付一下子把她的存款掏空了,每个月还得负担好几万的房贷。
问题是,她来之后陆姿予几乎就没收入了,还完这五万块,卡里就剩下不到两千块钱。
念念不准备替自己的便宜弟弟还房贷,给陆琀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说她没钱,让他自己想办法。
她自己住的房子还是租的好吗。
短信刚发过去,陆琀予就打了过来,问她为什么不还了,说他才刚工作,哪儿来那么多钱。
念念不咸不淡的回答:“不是这个月,以后我都不会替你还了,你自己想办法,还不上就把房子卖了。”
陆姿予给他买的是一百平的大房子,卖了正好够换一个一居室。
不等对方吼起来,她就挂了电话,对方再打过来,她直接拉黑名单,接着是陆姿予的父母,继续拉黑名单。
她使用这具身体的代价是完成陆姿予的心愿,不包括替她养家人。
终于安静下来,念念刷了一会儿微博,还是打开网银,把五万块钱给陆琀予转了过去,并附上一句话:
【最后一次,以后任何事都不用再联系我,陆姿予已经死了。】
发完消息,她看着不到两千块的余额愁眉苦脸,早知道就收下林书源的卡了。
她要在这个世界等邵斯年死亡,估计还要很久,没钱不行。
哎,当人好麻烦。
第二天,念念发了一条微博:
“本妖精痊愈啦!【图片.jpg】”
粉色们瞬间轰动了。
邵斯年刚到公司,助理拿着平板过来,看到老板唇上的血痂,心里咯噔一下。
“您让我查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大名叫陆姿予,是个网络红人,时尚博主,微博id是‘姿姿今天变漂亮了吗’。”
邵斯年接过平板,上面就是她的微博,今天早上刚更新,是她的自拍。
夏季的清晨,金色的阳光洒下来,美丽的女孩子蜷在铺着毛绒绒垫子的飘窗上,睡眼朦胧,发丝凌乱,舌尖舔着上唇,像是无声的引诱。
果然如她所言,是个勾人的妖精。
目光在她唇上顿了一下,他刷开评论,下面一溜儿问她在哪儿整容的。
“还有吗?”邵斯年把平板还回去。
“有。”助理迟疑了一下,在老板看似温和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她和明芙小姐的丈夫,林书源先生应该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