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夏悠一家住在熊本的时候,曾与忍足一家做过短短两年邻居,那个时候夏悠还是个四岁的小不点,忍足侑士也还只是个四眼仔小学生。
后来忍足侑士的父亲因为工作变动,又搬去了东京,便失去了联系。直到夏悠国小毕业跟随藤原滋来到东京的冰帝初中部入读,才又意外地与忍足一家再度成为邻居和校友。
夏悠刚上初一的时候,忍足侑士已经要步入大学了,但冰帝网球部的传奇却一直从少年国中时期蔓延到大学。
作为被忍足侑士十分照顾的邻家小妹,夏悠得以经常能够与网球部的一众花美男接触,围观他们的各项比赛以及周围粉丝团的疯狂。
还好,即便被网球部众人逗弄关怀,也完全不会引起狂热粉的diss。哪怕她长的精致又可爱,可谁叫她只是一个无害的平胸短腿初中生呢?
平心而论,这群少年于网球上皆是难得一见的运动天才,可并不是谁都能够抛开外界阻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忍足侑士似是心有所触,随着毕业季的临近,网球部众人也是聚少离多了,想到这里,他道:“对了,迹部下下个月就从美国回来了,应该会参加学园祭。”
“还有,七月初是你生日吧?听迹部说给你捎了个惊喜回来,你不妨可以期待一下。”
迹部景吾作为对外交流生,去年就离开冰帝出国了。
夏悠摸了摸下巴,叹道:“哎,难兄难弟啊。”
一个两个都要继承家业而放弃网球梦,有时候到还真不如生在普通一点的家庭好呢。
“刚刚问你的话还没回我呢,你最近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夏悠的神色略微认真了一些,忍足侑士的状态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好。
“多谢关心,我没事,就是临近期末有些累。”忍足侑士回过神来,藏住了眼中一抹思索,脸上再度挂起平日里优雅迷人的笑。
夏悠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多问。
正欲岔开话题,却不料忍足侑士冷不丁地小声道:“夏悠,这半年来很火的妖怪事务所网站,你听说了吗?”
斑伸了个懒腰,在夏悠怀里蹭了蹭,淡淡扫了身边的他一眼。
夏悠撸猫的手微微一顿,神情不变地点点头,“知道,就是那个什么……传说中只有午夜十二点才能被有缘人打开的奇怪网站?”
忍足侑士点了点头,这个网站是年初时开始渐渐莫名火起来的。听说如果你不幸被妖怪缠身,那么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便可以打开这样一个网站,向其发起委托,便将会有不知是神明还是阴阳师的人出现,为你驱赶灾祸。
“你平常不都看爱情的嘛,怎么会突然对这种灵异事件感兴趣了?”
“没什么,随便聊聊罢了,只是你平常不是最喜欢画关于妖怪怪谈的漫画吗,还以为你会对这个很感兴趣呢。”
“咳,是挺感兴趣的,关于这个网站的事情我的确有听说。”
空气陡然沉默了两秒,忍足的声音再次响起,“夏悠,你说真的会有这种神奇的网站存在吗?我在一些论坛里看别人提起过经历的怪事,好像都很真实。”
只是那些人都只是讲了讲经历的怪事,关于那个奇怪的网站是如何解决掉的,解决怪事的人是谁等等问题,却又没有更详细的内容。
“听说是签订了保密协议,我觉得可能是哪个传统的阴阳师世家搞出来专门接业务的吧。”夏悠如是回道。
忍足侑士闻言,不禁微微抬眸看她,眼中若有所思。
“所以,夏悠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存在的吗?”
当然相信,她腿上现在就趴着一只肥硕的大妖怪不是吗?
“是啊,我一向都很喜欢这种怪谈,你又不是不了解。”夏悠笑笑,直觉忍足侑士的问话有些不寻常。
她回答的滴水不漏,忍足侑士也跟着笑了笑,“也对,那应该是神社里的阴阳师专门用来做生意的噱头吧。”
墙壁上的时针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着,未能多聊上几句,忍足一家便因天色过晚而告辞了。临别前,忍足侑士忍不住隔着没有度数的镜片回望了夏悠一眼。
如果那个网站真的是除妖世家搞出来的话,说不定他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
月挂夜空,幼时记忆的一幕仍旧刻在脑海里。画面里,隔壁藤原家的小妹妹坐在院子里,不知在和谁交谈着,而她的周围空无一人。
送走了忍足一家,夏悠帮忙收拾好客厅,洗完澡后疲惫地倒在床上。这时,黑黑的手机屏幕一亮,发出“嗡嗡”的震动音。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我们家餐馆里的部分新鲜饭菜,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去香气与味道,十分诡异。查看了调味料与食材,全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古怪的现象仍没有得到解决,已经收到了许多客人的消费投诉……”
留名是一个叫做幸平创真的少年。
夏悠快速地扫了眼手机,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两句,现在接到的委托任务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夏悠的生活与以往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多了一个是不是就会出现在家里的……五毛神。
对方似乎是铁了心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以求的夏悠能想起那千儿八百年前的不知道是不是编的往事。
她每天回家不是看见夜斗在家里修赌了的马桶,就是帮忙在修剪院子里那块小草坪。
送外卖、修电灯、修电脑、送天然气……简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令夏悠不得不佩服。
寻求帮助的常常是塔子,他爸在周末的时候也偶尔会打夜斗的电话询问服务。
说来也奇怪,就这么在藤原夫妇俩人面前晃悠了两三个星期,夜斗和雪音的存在感仍旧很低。
塔子常常面带疑惑地吵夏悠感叹,“刚刚那个送快递的小哥我总觉得他很面熟,好像经常见他一样。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是我的错觉吗?”
夏悠在心底轻叹了一声,“上个周末夜斗也来送过外卖,所以妈妈才会觉得眼熟,您看您的钱包里还塞着他的名片呢。”
藤原塔子下意识地翻了翻钱包,果然看见了那张手写的寒酸名片,不由一愣,喃喃道:“还真是,看来我是年纪大了,人都有些糊涂了呢……”
实际上,夜斗所做过的事不仅仅是这些。
藤原塔子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夜斗每次干完活都坚持只要五日元的报酬,让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因而塔子经常会将家里的点心送给他,亦或者天色稍晚时,直接留夜斗在家里吃晚饭。
这种事情对塔子来说,她很快就会忘记。
但对于夜斗来说,却记在了心里无法忘记。
藤原塔子实在是太温柔了,这种带着天然母爱的温柔,任谁感受过后都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