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夏悠看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和藤原塔子一模一样了?
这种宛如母爱般的目光看的他头皮发麻,有些招架不住。
注意到这好笑的气氛,夏目贵志弯起嘴角刚想说什么,就立刻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为了不让身边人察觉到异样而担心,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喝汤,掩饰住了自己不对劲的模样。
“那个……”
夏悠还想开口说什么,晚风刮过掀起窗帘,斑以妖怪之躯从夜色下一跃而入。
“哎呀呀,今天在外面和老朋友喝酒,回来晚了。”
“啊……!你这个酒鬼,又带了一身酒味儿回来!之前你在生日party上扮成我的样子喝酒发疯毁坏我的形象,还没跟你算账呢!”
夏目贵志闻言,再度抬起了头,却见夏悠瞪着眼睛朝一团空气在说话。
“喂喂!什么意思嘛,明明是本大人好心帮了你才对!”斑嗷嗷地叫唤着,化回了招财猫的模样,跳至夏目贵志身边的椅子上,“喵嗷!为什么今晚上又吃老干爹辣酱炒的菜,可恶!”
望着出现在身边的斑和突然间响起的声音,夏目贵志陡然一怔,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白。
“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夏悠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关怀地看向他。
“啊……咳咳,没什么,刚刚不小心被回锅肉给呛到了。”说着,夏目贵志咳嗽起来,咳得一张脸脸色发红。
“我去倒杯水喝。”借此机会,他迅速离开了饭桌,以掩饰自己的异样。
夏悠皱了皱眉,不放心地望着他的背影。
说是被辣椒呛到了,可她刚刚明明瞥见对方的脸色苍白的很。
“看吧!我就说少炒这种菜,吃肉可以,但你不要放这种谋杀人的辣酱啦!”斑吭哧哼哧地大呼小叫起来,分散了夏悠的注意力。
她瘪了瘪嘴,只当斑的话是耳旁风。
夏目贵志喝完水回到饭桌上,脸色再正常不过,夏悠略带疑惑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概刚刚看错了吧?
饭后,夏目贵志以她手掌皮肤过敏未愈为由,主动揽下了收拾洗碗的家务活。
夏悠看了看夜斗,小心翼翼地道:“关于那份欠款,我会还……”
“啊对了!”听到她的话,夜斗却迅速地打断了她,右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下,“已经很晚了呢,今晚上我有事要去朋友那里,就不带着雪音打扰你们了,谢谢晚饭招待。”
“还有,你之前过生日,我也送了一个礼物给你,被我放到书架背后了,你拆开了吗?”
夏悠微微一愣,歉意地道:“在书架后面呀?我回来之后还没摸过书架呢,不过谢谢你的礼物啦!”
“咳……不必客气,也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不过礼盒真的很漂亮,是我我花了好久的积蓄买的呢,可以留下来做收纳盒。”
夜斗说完,一改刚刚的不自然,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小声道,“欠款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开玩笑的。”
“就这样吧!明天见,拜拜!”话音落下,不等夏悠回应,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夏悠好笑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她走到房间里的书架前,果然看到了一个被包裹起来的小方盒子。
盒子大约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重量倒是不轻,夏悠拆开一看,原来是个半透明粉色玻璃制的盒子。
里面放着一团绿乎乎的东西,看清楚以后,夏悠怔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用狗尾巴草编织而成的小兔子,活灵活现,一看就知道手法非常熟练,比她自己编制的要好得多。
看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夏悠缓缓露出一个浅笑来。
果真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对方所有的积蓄估计都花在了买装礼物的盒子上。
即便如此,她还是珍惜地将狗尾巴草放了回去,小心谨慎地将玻璃盒子放到了书桌上最安全的角落。
夏悠望着那玻璃盒子托腮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钱债易还,人情难偿啊……
想起夜斗目前正在头疼与奋斗的事情,夏悠眼神微微一动,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
晚间,夏目贵志一个人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时轻时重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头晕的症状愈发频繁了。
甚至……刚刚猫咪老师回来的时候,他竟然无法看见对方的妖怪之躯。
夏目贵志心下一沉,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清澈而平静,却暗藏着一丝惶恐。
他记得很清楚,外婆夏目玲子拥有一身强大的灵力,却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而他的父母也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便双双抛下他离开。
如今……
夏目贵志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中。
他有些不敢去碰触那个事实。
夏悠不知道这一晚上的剧情到底在抽哪门子的疯。
听说今晚上南鱼座的流星雨会划过天空,本来她都准备接受夜斗和雪音的邀请,带着夏目贵志和斑一起去河边的草坪上同一岐日和一块儿观赏流星雨。
可管三那个家伙说什么也要要她留在家里,跟他一块儿琢磨寻找父神的法子。
夏悠让他百般磨的没了脾气,只得应他的要求婉拒了夜斗的邀请,然后苦逼地呆在家里去画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送阵图。
她一不出门,夏目贵志自然是要留在家里陪着妹妹的,是以夏悠能够久违地尝到哥哥的厨艺。
期末复习那阵子塔子担心她累着,没少在吃食上下功夫,大半个月下来夏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最近正在节食减肥,说什么也不肯吃晚饭。
可她食量不小,性子又馋,只会儿直饿的愁眉苦脸。夏目贵志哪见得她饿成这样子,一时间心疼的紧,二话不说就跑去厨房捣鼓低热量的蔬菜水果沙拉了。
斑无忧无虑地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客厅里是建国和淑芬正在打闹,也不知建国怎地惹到了淑芬,此刻小黑猫正喵呜喵呜地挥着毛茸茸的拳头往它脸上招呼。
好在做狗的性子好,任由淑芬百般欺负也不反抗。
唯有夏悠一个人正趴在电脑跟前苦逼的画图纸。
她以为只有像他老爸这样的设计狗才会如此苦逼,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管三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个神神秘秘的古老阵法图案,说是能够帮助他传送到父神所在的时空附近,要夏悠赶紧把阵法图案画下来。
此刻夏悠正抱着素描本一点一点地照着管三给的图案画,正处于最后的收尾阶段。
这阵法的花纹极为复杂,夏悠看的眼睛都快抓瞎了,终于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完整地画了下来。
“可算是画完了,这狗玩意儿这么累人!”
“注意你的形象,咳咳!”
“我已经画完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话,嗯……等我再看看,我总觉得这个阵法好像应该还有需要完善和修改的地方。”管三在那头磨磨唧唧地回了一句,好像正在忙什么事,回复的速度并不快。
夏悠干脆关了电脑,扫了眼时间,差不多是流星雨到来的时候了。对于这种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夏悠还是很感兴趣的。
夜晚微凉,她摸了摸身着连衣裙的光溜胳膊,随手套了件短衫就坐到了院子里,打算让劳累了许久的眼睛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