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拿起花洒将茨木的头发打湿,又挤出一团洗发露抹在他的头发上力道适度地揉搓按压起来。
“闭眼,沾到眼睛里会疼的。”
茨木乖乖地照做,嘴角却无法抑制地上扬起一个弧度来,心情满是喜悦。
他一动不动,感受着夏悠认真的揉搓,心底也因这互动变得格外柔软起来。
“你的头发怎么分叉这么多!一看平时就没有好好保养过……”
夏悠清洗完一遍,又抹了护发素在他头上洗第二遍。
“好硬,摸起来还没建国的顺滑柔软呢。”
茨木闻言,嘴角笑容一僵,“建国?”
“是啊……怎么样,我洗头的技术还不错吧?都是给建国洗澡的时候练出来的,建国的毛我护理的可好了。”荣升为大佬洗头小妹的夏悠得意地说道。
给建国洗澡!?
哪里来的野男人竟敢……
护发素被清理干净,茨木的金色的眼瞳瞬间睁开,飞快地闪过一丝狠戾与杀气,“建国是谁?”
夏悠指了指门口,“喏,就是它呀。”
茨木望过去,便看见一只毛茸茸的黄色的柴犬正趴在浴室门口,摇尾吐舌好奇地看着他们,瞬间沉默了下来。
“…………”
不、不行……就算是狗也不可以……
茨木有些吃味地看了建国一眼,突然出声道:“你以后别给他洗澡了,他又不会说人话,小心伤到你。”
“不会啦!我们家建国可是一个温柔的淑女。”
“温柔的淑女?”茨木茫然地看了一眼它,“母、母的?”
“是啊,建国只是名字霸气了一点,其实脾气超好的。”
只是现在也没有找到另一半,不知道哪天才能怀上一窝崽崽,真正地完成建国大业。
“…………”
“好了,洗澡你总该没问题吧?”夏悠擦了擦脸上的水,把毛巾递给他,“你自己洗个澡,等会儿我让斑给你送衣服进来。”
茨木看了她湿湿的一身,拧眉道:“你的身上也湿了,穿着不会难受吗?不如跟我一起洗吧。”
夏悠嘴角一抽,差点没一毛巾甩在他脸上,“谢谢关心,但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亲不亲的……难道你在害羞么?”茨木不解地望向她,“不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澡的样子,无需如此拘束。”
夏悠猛然间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以前在小鹿领地旁的温泉那次,我担心大晚上的不安全,所以一直在不远处守着你。”茨木温和地解释道,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愿意半夜守在温泉旁边守护夏悠的安危,这是他在乎她的表现,自己这么关心夏悠,她一定会感动的吧?
夏悠瞬间石化在原地,“你说什么?”
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
“就是……”
“够了你闭嘴!”
夏悠咆哮一声,再也忍无可忍地把毛巾一把甩在他脸上,浑身发抖地走出了浴室,整张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茨木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无措。
他这么关心夏悠,她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夜斗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夏悠在厨房里做饭,站在砧板前切肉的模样活像在虐杀什么一般,脸色狰狞的让人不敢直视。
直到吃晚饭时,她都板着一张扑克脸,连归来的夏目贵志都没能驱散掉她周围的低气压。
一顿饭众人吃的小心翼翼,唯有茨木开心地吃的十分认真。
这是夏悠亲手做的饭,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领地里没有任何一个女妖能有她这么厉害的厨艺。
如果夏悠答应做自己的伴侣,他们天天像这样相处,该是多么幸福惬意的事情。
夏目贵志在茨木的身上扫来扫去,欲言又止,他已经知道了茨木会在家里停留几日的事情。
茨木的体格很健壮,夏目贵志太瘦,他的衣服茨木穿不了。茨木现在穿的是藤原爸爸一套宽大的中老年休闲体恤和短裤。
即便如此,这样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还是紧绷着贴合身体,勾勒出健壮诱人的肌肉曲线来。
夏目贵志觉得,可能需要给茨木重新置办两套衣服才行……不过今天是没有空了。
夜晚降临,夜斗和雪音两个没良心的吃饱之后连碗都不洗就溜了,夏悠擦地洗碗搓衣服,累的整个人吭哧吭哧的。
期间茨木几次三番要来帮忙,被夏悠坚决地喝退了。
让大佬来洗碗,今晚怕不是就剩下一地碎瓷片了。
茨木的战甲不能放到洗衣机里,因此她是手洗的,等洗完晾在院子里以后,她才终于得了空闲去洗漱。
茨木的视线几乎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夏悠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夏悠不让他乱动任何东西,他就站在一旁看她忙碌,傻呵呵地笑。
夏悠真好。
看着那晾起来的战甲,茨木如是想到。
夜晚,夏悠言辞正义地拒绝了茨木要睡在她房间里的要求,把他轰到了隔壁客房里。
这妖怪怎么一点都不知羞呢!
夏悠郁闷地嘀咕着,关了灯躺在床上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她看,是什么呢……
等等?
她的直觉一向很敏锐,察觉到情况之后立刻就醒了过来,刚睁眼边看到床前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她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谁!”
“……是我。”
“……”
屋子里的灯被打开,夏悠顶着黑锅一样的脸望着站在面前的茨木,“你半夜不睡觉到我房间里做什么?”
忘记反锁门真是失策!
哈麻批,刚刚吓得她还以为对方想半夜霸王硬上弓。
茨木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那个房间里的气息让我睡不着。”
里面全都是那个叫夜斗的混蛋的气味,让他不舒服极了。
夏悠抽了抽嘴角,“真没想到你睡觉还认床……那你想怎么办?你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了吗?”
“不,我想和你一起睡。”
“……够了!”夏悠觉得自己的理智底线不断地在被试探着,“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睡?”
“嫌气味不舒服你可以睡庭院草坪,那里都是大自然的芬芳。”
“……不,我只是习惯了有你的气息入睡……”
“???”
夏悠神色惊恐地望着他,为什么总是要说出这种色情的话来啊啊啊!
“我不是在开玩笑。”
茨木略带苦恼地皱眉解释道:“你走以后,我把你的衣服带了回去,每天晚上都放在枕头边睡觉。”
虽然十一年过去,碎花裙被洗的褪色了,夏悠的味道也几乎没有了,可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
有夏悠的气息萦绕在周围,他总能睡的很安心。
这个卧室里满满都是夏悠的气息,令茨木回忆起了多年前那记忆深处难以忘却的味道,夜晚在另一间屋子里怎么也睡不着。
夏悠快崩溃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痴!汉!的!妖!怪!啊!
她再三深呼吸,反复气沉丹田,就差当场念上一段清静经,终于把理智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算了。”
看在那十一年的份上……
“你拿我裙子当枕巾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实在睡不着,那就从我衣柜里拿件衣服压着睡吧。”夏悠面无表情地说道,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试探性伸脚。
“好吧。”茨木松了一口气,虽然夏悠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起码自己不会失眠了。
他拉开衣柜,巡视了一番,最后找了一件夏悠气息最浓重的衣服。
“这件可以吗?”
看着茨木一脸欣喜和期待地拿着件粉色的内衣看向自己,夏悠最后的理智之弦终于崩溃了。
她忍不住抱着头仰天长啸。
“不!!快把我的内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