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四呢?”小乔问。
今天只有暗卫二一人,小乔并没有感觉到有另外两人跟随。
暗卫二道:“暗四也受伤了。”
小乔愣了一愣,一般来说,若是小伤,不会不见踪影,他问:“伤得很重?”
暗卫二语气稍变,脸黑了几分,咬牙道:“是佘兰族人,他们数量很多,山岚书院也有,暗四在里头被他们缠上,因而误了时辰……”
“……不怪你们,他们是有预谋的,恐怕早已在周围布置好。”小乔道,“暗六和暗四……可还好?”
“暂无大碍。”暗卫二如此说道。
小乔压低声音,嘱咐道:“进云州易,出云州难。你且听我说……”
小乔伏在暗卫二,悄声说了什么。
暗卫二脸色变了。
“这不行……”
“听我的。”小乔说,“我和沈大人要回朔州,可能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暗卫二犹豫了会儿,终于阴着脸点了头。
小乔回到县衙,没找到沈情,问了一圈,在刑堂寻到了她。
她看起来很不好,深色衣服披在头顶上,蹲在刑堂一角发呆,像朵发霉的蘑菇。
小乔没说什么,他转身离开,过了会儿,端着碗就来了。
他也蹲下来,用一碗热汤,换走了沈情手里捏着的几页纸。
他抖开纸,眯起眼睛看上面的内容。
纸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血迹。
沈情低头喝了口汤,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不要在这里看,伤眼……”
刑堂的光线不好。
小乔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接着看了起来。
“这是……”小乔惊了。
“我师父记的。”沈情说,“商遇和王羌从我师父的《洗冤集》里撕下的那两几页纸。”
“可这是……”小乔皱眉道,“崖州水患。”
沈情道:“嗯,我审了商遇,这是从他身上搜来的。”
王羌重伤,气息奄奄,无法从他口中问出真相,其他的佘兰族人又语言不通,所以,沈情审的是商遇。
但商遇没有说太多,即便是沈情拉他上了刑堂,他也不惧,他说:“我已心死。”
“你们侵占我们的土地,赶走我们的族人,抢走我们的族长,你们就是恶魔!肮脏的外族人!”商遇说。
“他不配合。”沈情道,“我问不出来……可我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小乔看向沈情,默然不语。
沈情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丧气道:“我问他为什么要杀我师父,问他为什么从《洗冤集》里拿走这几页纸,他说是引路石。”
“那个人是引族长归来的引路石,他必须死,他死了,族长才能回来。他这么跟我说。”沈情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我就问他,这话是谁说的。他说,是引路使者说的。你看……我问不出来的……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猜不到他背后的人是谁。”
小乔道:“沈非。”
沈情忽然顿住。
“是沈非。”小乔说,“商遇跟我说过,用佘兰族话说过。”
小乔道:“他们按照沈非说的方法,杀了纪大人,引来了你和我。但他们的目的是我,所以,你不要难过,你师父的死,和你无关,和我有关。”
“不。你不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