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掏出支票本,写上自己的名字和金额,推至虞柯面前:“这里是一百万。”
虞柯又说:“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想通过我来找到方川,但是我已经卖过他一次了,我自认做人还是有点底线,这种事情总不能做第二次。他要是真的不喜欢您,何必绑在一起,又成怨侣。”
看现在这个情况,他算是被动得卷入到这档子破事里了,一百万,搁在十年前是很值钱,但现在,在b 市的市中心也就只能买个厕所。
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他很喜欢,但是一百万,实在是太廉价了一点。
陆一定定地看了虞柯一会,又说:“虞先生,您的外貌很出色,能力也很出众,从您的成绩来看,智商应该处于高等水平,您唯一的缺点,就是家境太过普通。”
挣钱不难,小成功对虞柯来说也不难,但是虞柯能够做出来的成功,对方家,或者是陆家来说,都不算是什么,想要实现阶级的跨越,除非他能和方川这样的人结婚。
“您说的一点没错,所以在十年前,我选择收下方家的钱,乖乖地离开我热爱的祖国和土地,因为我们这种小市民,根本得罪不起方家。”
陆一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手机里应该躺着方川的新的联系方式。”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这都能猜到,虞柯放弃了挣扎:“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也知道,你们有了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用,一个人有心要躲你,你打过去,他肯定会有所警觉,可是你和方川的婚礼,定在明天不是么?”
陆一接着说:“我很欣赏您,虞先生,您比方川聪明多了。先前的话,我还没有讲完,一百万,只是订金,事成之后,我会支付剩下的九百万,我的婚礼上,需要两个新郎。”
虞柯便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来:“成交,我会配合您找到方川,而这个金额,作为我离开b市中,放弃自己经营人脉的补偿。”
“不,你误会了。”方川的逃跑,于他说是莫大的羞辱,就算找回来了,他也不需要这样的新郎。
陆一站起身来,俯视着眼前的年轻男人:“这笔钱的意思是,明天的婚礼上,我需要你代替方川,嫁入陆家。”
于昭想也不想拒绝说:“不行。”
在不知道王承已婚之前,他还能有那么点悸动,现在明明知道对方已婚,他怎么可能比自己去做对方的情人。
“你要相信你可以,也不用你多做什么,只要吊着他就可以,等到我拿到足够的证据,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
“不行,我说了不行,请你出去。”于昭的脸色发青,面容带了几分愠怒。
乔一问他:“你被他欺骗了,难道不想要报复吗?”
“虽然是很想,但是我更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底气,还有母亲和妹妹要照顾,不想掺和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
“你确定?”
于昭还是拒绝,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气,“我最会说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不让王承知道你已经发觉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叫自己去做别人的情人,想想就恶心,就算是工作,也不行。
这个小于显然是个暴脾气,乔一也没有难为他:“这里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的直觉告诉他,于昭会答应的。
虽然他也可以去另外聘请一个,但于昭显然更合适,因为他性子单纯直率,这样的人说谎,王承才更加不会怀疑。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对方似乎是王承心里的白月光。
既定的剧情他记得不是很多,很多细节也很模糊,但书里面有写,白月光有个妹妹,还有个生病的母亲。
就是因为对方母亲出事的时候,王承帮了人一把,所以后面才有白月光甘愿为王承做手术生孩子的情节。
先前于昭进小厨房打兔子发泄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礼物盒,还有床上铺着的,没有开封的,一些给小女孩买的新衣服。桌子上压着一张病单,上面的病人写着性别女,年龄四十五岁。
比起于昭是个女装恋童癖,对方有个妹妹显然更符合现实,而且对方认识自己,从刚开始的那句话来推断,好像就是大学城边上那个卖手抓饼的。
很难吃的肉夹馍的女摊主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也验证了这一点。
王承这个人,低调能忍,对自己低三下气那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从乔家拿到好处。
他现在和自己感情本来就闹矛盾中,敢这么大着胆子出轨,肯定不只是因为单纯管不住第三条腿。
如果他遇到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先前暗恋多年求而不得的朱砂痣,那就说的通了。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还不管不顾呢,王承是个年轻的男人,追求起刺激起来,难免失去理智。
既然目的就是要彻底改变王承的人生,那就不能让作为白月光的于昭继续和对方有发展。
但就这么轻飘飘的斩断,他是信不过的,毕竟于昭还有个生了重病的母亲,万一王承又帮了那么一把,对方顾念恩情,还是和王承在一起怎么办?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对有些人来说,爱情并不比亲情或者责任重要。
斩断王承和白月光这段孽缘的人,于昭再合适不过,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对他乔一,是非他不可。